水门是被源复活的死者之一。金发蓝眼的青年忍者站在病房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床上的源。他的目光在源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转向自己的儿子。
鸣人正趴在床边睡着,手握着源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守了一夜?”水门低声问。
“两天两夜。”跟进来的静音小声回答,“刚才才被我们劝睡下,估计撑不了多久又会醒。”
玖辛奈提着一只保温饭盒,红发在晨光中格外鲜艳。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源,然后看向自己的儿子。
鸣人的睡脸皱着眉,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握着源的手,像是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玖辛奈的眼神柔软下来。
“我做了病号餐。”她举起饭盒,“是漩涡一族的秘方,补充气血的。虽然他还在昏迷吃不了,但……可以先备着。”
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和自来也留下的酒瓶并排。
水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木叶村的早晨正在苏醒,街道上人来人往,炊烟袅袅升起。三千七百二十一个被复活者正在过着普通的日子——上班、上学、晨练、吃早餐。
他们都不知道,那个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人,正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源是个了不起的人。”水门说。
“嗯。”玖辛奈帮鸣人掖了掖滑落的毯子,“和你一样,都是笨蛋。”
水门笑了笑,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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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鸣人醒了。
他是被饿醒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把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他揉着眼睛坐直,发现病房里多了很多人。
佐助不知何时从窗外进来了,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小樱站在床边,低头查看监测仪器的数据。鹿丸和井野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小声说着什么。丁次嘴里嚼着薯片,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牙和赤丸挤在门边,志乃站在阴影中,存在感稀薄得像一缕烟。
“你们……”鸣人愣住了。
“别自作多情。”佐助眼睛都没睁,“不是来看你的。”
“切,谁说是来看我的。”鸣人翻了个白眼,低头看向源。
源的睡脸还是一样苍白,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鸣人觉得他的呼吸似乎比之前有力了一点。
“纲手婆婆怎么说?”他问小樱。
“体征稳定。”小樱放下记录板,“元婴正在自我修复,但速度很慢。按照这个进度……可能需要一周才能醒来。”
“一周就一周。”鸣人重新握住源的手,“我等着。”
小樱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也去休息吧。”鹿丸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我们几个轮班。别到时候他醒了,你又倒下了。”
“我不累……”
“鸣人。”井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去睡觉。这里我们守着。”
鸣人张了张嘴,看了看周围一圈人的脸。佐助已经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写着”别废话”。丁次递过来一块薯片,示意他吃了赶紧走。牙的赤丸”呜”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好吧。”鸣人终于妥协,“但一有情况……”
“第一时间叫你。”小樱推着他往门口走,“快走吧。”
鸣人被推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安静下来。
佐助走到床边,接替了鸣人的位置。他低头看着源的睡脸,沉默了很长时间。
“……快点醒来。”他低声说。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看病房里的人,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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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值夜的是井野。她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用查克拉感知检查源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元婴在缓慢修复,生命力在一点点回升。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去走廊倒咖啡。
回来的时候,她发现源的床头放着一束野菊花。
那是一小束金黄色的野菊,花瓣还带着露水,显然是刚从野外采来的。没有包装,没有卡片,只是用一根草绳随意地捆在一起,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和自来也的酒瓶、玖辛奈的饭盒并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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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野愣住了。
她刚才出去不过五分钟。五分钟前,床头柜上还没有这束花。
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楼下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拂过她的脸颊。
“谁放的?”她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
井野关上窗户,回到床边,低头看着那束野菊花。金黄色的小花在病房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山野间的清香。
她在病房里守了一夜。
那束花的主人,始终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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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鸣人又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那束野菊花,瞪大了眼睛:“谁送的?”
“不知道。”井野摇头,“我出去倒个咖啡的功夫,回来就有了。”
鸣人盯着那束花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不管谁送的,”他在床边坐下,重新握住源的手,“都是好意。源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他顿了顿,低头对着源的睡脸说:
“喂,你快醒来看看啊。有人给你送花了。虽然只是一束野菊花,但比什么名贵花束都珍贵呢。你再不醒,花都要谢了。”
当然,源没有回答。
但监测仪器上的绿色波形,似乎跳动得比之前更有力了一些。
鸣人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
好像……比之前暖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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