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地府的最新动态(1 / 2)

前往风之国的路上,源第一次取出酆都令。

那是从地府第十殿转轮王手中获得的令牌,通体漆黑,入手冰凉,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令牌中央有一个凹陷的”酆”字,笔画之间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动,像是有血液在石头里循环。

源盘坐在颠簸的马车中,双手捧着酆都令,闭上了眼睛。

鸣人坐在他对面,想说什么,被佐助一个眼神制止了。卡卡西靠在车厢壁上,露出的那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窗外。千代婆婆在最前面赶车,拐杖横在膝盖上,沉默得像一尊石雕。

“他在感知地府。”卡卡西低声说,“别打扰。”

源的呼吸逐渐放缓,从每分钟十二次降到六次、三次、一次——然后,完全停止。

他的身体还在马车里,但意识已经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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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

源的意识穿过一层厚重的膜壁,像是潜入深海的潜水者,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然后,眼前一亮。

鬼门关。

那座巍峨的黑色巨门依然矗立在天地之间,门柱上缠绕的青铜锁链在阴风中发出低沉的碰撞声。但和上次不同的是——门外的广场上,排队的亡魂比记忆中多了十倍不止。

无数透明的身影在广场上蠕动,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装,有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模样——缺了半颗脑袋的,胸口插着刀的,四肢扭曲成不可能角度的。他们呻吟着、哭喊着、推搡着,试图挤进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大门。

但门缝里透出的不是接引的光芒,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

源的意识飘向鬼门关,轮回眼在这种状态下呈现出一种特殊的视觉——他能看到每一条亡魂身上都连着一根细线,那些线延伸向地府深处,连接着某个他看不到的源头。而此刻,很多线正在断裂。

每断一根,那个亡魂就会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然后像被风吹散的沙雕一样崩解,化作一团灰色的雾气飘向天际。

“看到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源转身。

孟青站在三步之外,还是那副文士打扮——青衫长袍,手持折扇,面容俊秀得不似鬼差。但源的轮回眼能看到他身上的变化:原本凝实的魂体变得透明了几分,折扇上的字迹也暗淡了许多。

“你受伤了。”源说。

“小伤。”孟青收起折扇,目光落在源身上,眉头微皱,“倒是你……你的气息弱了很多。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源没有解释,“地府怎么回事?”

孟青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身指向鬼门关:

“十天前,十殿阎罗同时闭关。”

“同时?”

“对。”孟青的声音低沉,“辉夜之战中,几位阎罗大人亲自出手对抗外神之力,受了不轻的伤。战后他们回到各自的殿宇,宣布闭关疗伤,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源看向鬼门关前混乱的景象:“所以地府现在无主?”

“各殿鬼差还在维持基本运转,但没有了阎罗坐镇,秩序正在崩坏。”孟青折扇一敲掌心,“第一殿的秦广王负责接引亡魂,他的鬼差最先乱。然后是轮回司,没有人监督,轮回转世的流程越来越慢。有些亡魂等不及,就开始闹事。”

“只是闹事?”

孟青看了源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只是闹事。”他说,“有人在暗中煽动。”

源瞳孔微缩:“谁?”

“我不知道。”孟青摇头,“但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各殿的裂缝不是自然产生的——有人在用特殊的术法撕裂阴阳两界的屏障。那些裂缝出现的位置很有规律,连成了一条线,从地府的西北角一直延伸到东南角。”

“像是……某种仪式?”

“像是某种通道。”孟青纠正,“有人在为某种东西开路。”

两人站在鬼门关外的阴影中,周围是拥挤混乱的亡魂群。一个缺了半边脸的女鬼从源身边飘过,空洞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液体。一个老鬼跪在地上,对着鬼门关的方向不停磕头,额头已经磨穿,露出里面灰色的魂质。

“还有一个消息。”孟青的声音更低了。

“说。”

“转轮王……有异动。”

源的呼吸一滞。

转轮王——第十殿阎罗,酆都令的原主人,那个在源离开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的存在。

“什么异动?”

“他在闭关之前,去了一趟轮回司。”孟青折扇轻点下巴,“单独去的,没有带任何随从。他在轮回司待了整整三个时辰,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但自从他出来后,轮回司的轮转盘就开始异常加速。”

“加速?”

“亡魂被轮回转世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孟青的目光落在源的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很多本不该那么早投胎的亡魂,被强行塞进了轮回道。而轮转盘空出的位置……”

“……被从裂缝逃出的亡魂填补了。”源接上了他的思路。

孟青点头:”有人正在制造混乱,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混乱。”

源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武心的仪式、神树果实的真相、地府的混乱、转轮王的异动……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凑成一幅更大的图景。

“武心的仪式和地府的混乱,”他缓缓说,“不是巧合。有人在背后操纵。”

“我也是这么想的。”孟青说,“但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源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的情报。”他说,“风之国的裂缝,我会处理。”

“小心。”孟青收起折扇,目光深邃,“地府现在不安全,忍界也不安全。你夹在阴阳两界之间,是最危险的位置。”

源笑了一下——那个很淡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一直都在危险的位置。”他说,“习惯了。”

孟青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古怪的欣赏。

“你和你师父真像。”他说,“他也是这种不要命的性子。”

“泉奈?”

“还能是谁。”孟青转身,青衫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去吧,小子。下次见面,希望你还活着。”

他的身影消失在亡魂群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源的意识开始上浮,从地府的深渊中缓缓升起。鬼门关的混乱景象渐渐远去,那些亡魂的哭喊声越来越小,最后被一层厚重的膜壁隔绝。

他睁开眼睛。

马车还在颠簸,窗外的景色已经从木叶的森林变成了风之国荒凉的戈壁。黄色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蠕动。

“醒了?”鸣人一直盯着他,“你停了整整一刻钟的呼吸,吓死我了。”

“感知地府需要集中精神。”源低头看着手中的酆都令,令牌上的”酆”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多复杂?”

源把孟青说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转述了一遍。车厢里的气氛随着他的叙述越来越凝重。

“转轮王?”卡卡西皱眉,“那个给你酆都令的阎罗?”

“嗯。”源点头,“他现在是最可疑的人。但我不确定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怎样,”千代婆婆的声音从车厢前面传来,“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马车在一座沙丘顶端停下。

众人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风之国北部的戈壁滩上,十七道黑色的裂缝横亘在大地之上。它们像是一道道被撕裂的伤口,边缘翻卷着暗红色的光芒。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灰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形,变成一个个透明的亡魂。

那些亡魂有的茫然游荡,有的发出无声的尖叫,有的则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朝着活人气息的方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