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玄铁令牌的下落(1 / 2)

木叶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淡,却足以让源从浅眠中醒来。

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窗外的天是暗蓝色的,凌晨四点,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忍者的脚步声。左手背上的输液管传来冰凉的触感,查克拉浓缩液正以极慢的速度注入血管,修补他近乎干涸的经络。

风之国那一战留下的伤势比预想的重。

源试着动了动右手,肌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他面无表情地承受着,仿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不灭天功在体内缓慢运转,像一台锈死的齿轮组被强行撬动,每转一圈都伴随着钝重的滞涩。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那里漂浮着数十枚记忆碎片,是带土临死前塞给他的。碎片呈现出半透明的暗红色,边缘不规则,像是被暴力撕扯下来的。源的意志触碰到其中一枚,画面立刻炸开——

血色的月亮。断裂的神树。武心站在虚空之中,手里握着一块漆黑的令牌。

源的呼吸一顿。

那令牌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玄铁铸造,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变体。它在武心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画面继续推进。武心低头看了令牌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没有立刻使用它,而是转身走向神树遗迹的深处。

那里有一个被掏空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四壁刻满了复杂的阵纹,每一条纹路都泛着幽蓝色的微光。武心将令牌放置在阵眼处,阵纹瞬间亮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令牌包裹其中。令牌表面的纹路开始蠕动,像是活过来一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画面到这里剧烈抖动,然后碎裂。

源从记忆中退出来,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盯着天花板,脑中飞速整理着刚才看到的信息。

武心没有直接使用玄铁令牌。他在等。等一个时机,等某种条件满足。

源的指尖在床沿轻轻敲击,节奏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一下,两下,三下。

“因果之力。”

他低声念出这个词。

辉夜之战的规模太大了。忍者联军、十尾、神树、月之眼计划——那是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浩劫,死去的生灵数以万计,活下来的人也被永久改变了命运轨迹。如此庞大的因果纠缠,如此剧烈的命运转折,产生的因果能量足以填满一片海洋。

而玄铁令牌,需要的就是这个。

源想起了古籍中的记载。玄铁令牌并非普通的钥匙或法器,它是”因果律具现化”的产物,是大筒木一族用某种超越忍术的手段锻造出来的。激活它需要两样东西:一是纯粹的阴遁能量,二是足够的因果之力。前者武心自己就有,后者则需要一场足够规模的战争来提供。

辉夜之战,简直就是为激活玄铁令牌量身定做的祭品。

源的敲击停下了。他坐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口,鲜血从绷带下渗出来。他看都没看,伸手拔掉左手的输液管,暗红色的液体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朵朵绽放的花。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门被推开,纲手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我劝你躺回去。”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的状态,连下忍都打不过。”

源没有动。“我知道玄铁令牌在哪了。”

纲手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脚步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说。”

“神树遗迹,地下。”源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武心在辉夜之战后就把它藏在那里,用阵法收集战场上残留的因果之力。辉夜之战死的人越多,能量越强,令牌激活的速度就越快。”

纲手沉默了两秒。“他现在激活了吗?”

“还没。但快了。”源看向窗外,天边有一线鱼肚白,“我能感觉到,地府的裂缝在最近几天变得更加不稳定。这不是巧合。”

纲手走到床边,一把按住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重新躺回床上。“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你现在这个德行,去了就是送死。”

源没有反抗。他看着纲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身经百战后的冷静判断。

“我不需要正面对抗他。”源说,“我只需要找到令牌,破坏阵法。”

“说得轻巧。”纲手冷笑,“你以为武心是傻子?他不会布防?”

“所以他布的防,我大概猜得到是什么。”源闭上眼睛,“神树遗迹的地下空间结构特殊,那里的地质层含有高浓度的自然能量。武心会用大筒木一族的空间封锁术封住入口,但他的力量属性偏阴遁,对阳遁能量的感知较弱。”

纲手松开手,站直身体。“你打算用阳遁渗透进去?”

“不灭天功可以同时运转阴阳两种查克拉性质。”源说,“给我两天恢复,我可以做到。”

“两天。”纲手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嘲讽,“你确定两天之后你还能站起来?”

“不确定。”源睁开眼睛,目光平静,“但我确定,如果我不去,就没有人能阻止他。”

病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纲手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我去调配S级恢复药剂,副作用你清楚。”

“清楚。”源说,“谢谢。”

“别谢我。”纲手拉开门,头也不回,“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

门轻轻合上。

源重新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识海。这一次他没有去看记忆碎片,而是去感知那块一直悬浮在识海深处的玉玺。

酆都令。

玉玺散发着温润的微光,表面的九龙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源将意志投注其中,感受到一股遥远而浩瀚的力量从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传来。

地府。

透过酆都令的感知,源”看”到了地府的现状。十道巨大的门户中有六道紧闭,那是十殿阎罗闭关的地方。剩下的四道门户半开半闭,无数亡魂在门户之间徘徊,发出无声的嘶吼。忘川河的河水已经漫到了河岸边缘,河水中沉浮着数不清的记忆碎片,有些碎片还在发光,说明那些亡魂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被洗去。

更深处,源感知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横亘在地府和人间的交界处,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裂缝的边缘有某种力量在修补,但修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撕裂的速度。透过裂缝,源隐约看到了另一端的人间景象——那是风之国的某处沙漠,正是他前几天战斗过的地方。

源收回感知,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有人在建桥。

不是实体意义上的桥,而是一种连接两个维度的”通道”。通道的一端在地府,另一端在人间,而神树遗迹——正好是人间这一端的关键节点。

玄铁令牌就是用来稳固这个节点的。

源的思绪飞速运转。武心的计划比他预想的更加宏大。这个人不仅要打破地府和人间的界限,还要利用神树遗迹的特殊性,将整个忍界变成一个大型的”养殖场”。

而玄铁令牌,就是这一切的钥匙。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门没有等回应就被推开了。佐助站在门口,黑色的大衣上还沾着夜露。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左眼的轮回眼在昏暗的病房里泛着淡淡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