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的时候,贺兰莲舟正在部署下一步。闻松则在一旁,手里摩挲着一枚铜钱,案台上,还摆着两枚。
二人皆是一愣。
贺兰莲舟转头看向闻松,“这不在你所料之内吧?”
闻松摇头,又细问了传信的士兵几句,得出结论,“南疆赶尸术。”
“什么?”
贺兰莲舟立刻想到,多年前岳父肖启文从京回腾关的途中,见识过此术。
南疆赶尸,听着唬人,实际上是种了某种特殊的迷药。
朝廷竟会这般草菅人命!
贺兰连忙问:“可会解?“
如果能解,说不定能说服这群人加入军队,扩充兵马。
闻松一如既往地给出让人安心的答案,“会,不过需时间。”
贺兰莲舟又问:“他们会发动攻击吗?”
“在赶尸状态中,不会。”
贺兰莲舟忖度了会儿,下令:“按原部署迅速回防,接管已经靠岸的船只,正在渡河的船,若不主动攻击,皆可靠岸。”
对岸看到他们不再攻击而是开始接收船只,自然不会再送人渡河。
不过,正是利用这点,下次渡河的,就可能是行动自如的人了。
“不管如何,等他们上岸再攻。”
敌人处于无意识无攻击的状态,他们若是继续动手,和敌军有何分别?何况,还毫无意义地浪费炮火。
贺兰莲舟喃喃道:“声东击西么?”
敌人做这样的事,绝不仅仅是为了消耗他们的军火。
那么,就肯定还另有所图。
正在这时,又一道急报!
“中央军已进入包围圈,正在交火。”
贺兰莲舟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上一道急报刚至,泊泽道战线又传信:“中计了!”
原本行尸走肉,直愣愣待在船上的傀儡突然像是唤醒一样,变回了正常人,猛地朝他们进攻!
贺兰莲舟听罢,倏地站起,“什么?”
其实,泊泽道和中央军会配合袭击,早在他们设想之内,但南疆赶尸术这一变故,着实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是说不会攻击吗?”
贺兰莲舟责问。
闻松略微皱眉,却没有失了方寸,“是原本的‘傀儡’变正常了,还是正常的士兵藏在‘傀儡’中?”
传信的士兵脑子飞速转动,“好像是,藏在了里面,我们没有细看……”
贺兰莲舟也反应了过来。
闻松继而沉着地询问送来急报的中央军战线的士兵,“卓良军队可有顺利会师?”
“有,一切如部署,正在前后夹击中央军。”
说话间,士兵的眼中闪着激动的光。
他们这些人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对上中央军,还能讨到甜头!
闻松随后又对贺兰道:“将军,你的战场不在泊泽道。”
“可……”
“一开始,我们就考虑到了会登岸近战的情况,只要按照你的军事部署,不会有大问题。这奇袭的方式没有预料到,但实际上作战计划也不应该有太大差别,不是么?”
贺兰莲舟这才如梦初醒,有些赧颜,“谢先生提醒。”
贺兰莲舟是战场上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论及心术和沉稳,还是有待历练。
他也深知自己不足,愿意用兼听来弥补。
随即,他又吩咐了泊泽道战线的传话士兵几句。
“我信我的兵。”
他的兵遇到突变,一开始会措手不及,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慌,整个部署是不会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