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雷声已消。
几番远距交战,前锋营已经顺利清理城上的威胁,正进行新一轮破门——洛海的第二道城门。
李光出现在前锋部队眼前的时候,众人不由得惊了惊。
即使在雨中看不清神情,但从他略微僵硬的身影,也感受到了万分悲痛和愤恨。
一定是出事了。
谁也没敢再盯着看。
只全副身心地攻门。
这是将和兵在战场上独有的默契。
李光冲着正在指挥的校尉道:“大概还要多久?”
“半炷香。”
他们的撞木被留在了第一道城门外,此刻,也只能靠人力来推。
城门有松动的迹象,却还未露出一丝空隙。
但是,快了。
敌军已经没有再往城上派人,是个好迹象。
李光闻言,只叮嘱道:“尽快。”
被困双墙之中的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盯紧眼前的战局,防范着敌军,却无人注意,高山上的石块,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
山腰水坝处的水声雨声,比山下还要甚之。
常时,江河涌动,水声击拍两岸,本就已经掩盖了众多声响,再逢暴雨,想要听清些什么,就更难。
就在这万物皆闹时,洛海水坝有了异动。
一队人马正悄悄“爬”上水坝,往田丰队伍方向急速奔驰。
他们并非是自山下而来,而是提前藏在了水坝预留给工匠的整修洞口中。
田丰一至,天降暴雨,他见周围无人看守,心中又有要和中央军策应的事,一时间,没有考虑到,要先将水坝先从里到外翻个遍。
这次的疏忽,意外地让他躲过了埋伏陷阱。
藏在水坝的人见状,便继续蛰伏其中,等待第二次机会。
田光和他的人马正背对水坝,焦急地盯着山下,像是要把云海盯出一个洞,好让他们能看清些。
田光在心中责骂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完全忘了云在暴雨天会下沉这件事?在做行军方案时,没有将这件事,纳入任何准备!
不过,他也的确没有想到,雨会这么大。
几十年都没有这么大的雨了,怎么就让他们给赶上了?
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心焦。
可惜,他再焦急,那团云雾还仍是盘踞在洛海之上,他仍看不清战局,派出的人也久久未归。
目不明,耳不闻。
战场最忌讳打盲仗。
“什么时辰了?”田丰问。
“未时。”
这雨足足下了半个时辰!
旁边的人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道:“将军,雷声停了。”
田丰一听,心中大喜,再认真听着山下的动静,仍是除了雨声,什么声都听不见。
等太久了。
万一山下的情况如计划一般推进,半个时辰,即便风雨再大,中央军理应已经进城,他下山增援,该是无误。
若情况不如计划,那他更应早些出动增援。
左右水淹洛海之忧已解,正是该前后包抄叛军之时。
思及此,田丰终于决定,“入城!增援联军!”
另留一队人马,继续驻守水坝,以防叛军想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刚打算说明部署,身后便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