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所言之事,由闻松而起,可后续发展和童学勤的真主子,是那时忙着逃亡而隐姓埋名的他所不知道的。
阿茶也参与了其中一部分,也是不知全貌。
“如此一来,应当就是她了。”
手法一致。
对人命的态度也一致。
闻松有些懊恼。
他得知泊泽道用赶尸术时,本能想起了当初的亲身经历,也就回忆起了赶尸术背后黑手,潜川知府童学勤。
众所周知,童学勤乃南叙之一派。
自然而然地,他便以为赶尸术是南叙之的计划,不曾想,童学勤真正效忠的是昭阳。
虽然,横渡赶尸一事策划之人的身份并不能左右大局,但对闻松而言,是一次极大的误判。
而这误判,是因为他忽略昭阳所致。
这一点,极可能影响日后。
昭阳本人的行事乖张,作风和南叙之大不相同。
南叙之身居高位多年,或许已经不在意底层人的性命了,但让亲信派大批部下送死的事,实在算不上是战术,以他的高傲,他做不出来。
南胥,则更无可能。
怎奈,闻松当初完完全全忽略了昭阳,并未想到这点。
昭阳依附南家,可从不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
大南府。
得知泊泽道事变的南叙之面上难得出现了悔色。
江乘风曾经是他看得上眼的少年英豪。
他的提拔和任用,看重的,不单单是家世,更有能力。
泊泽道在大祁的军、政地位上并不重要,是以常年兵马不足,饱受山匪之祸。
南叙之一直想平定那一带,以添功绩,但世家公子们,没一个愿意冒风险。
后来,还是江乘风毛遂自荐。他也不负众望,剿匪有功,泊泽道安宁了不少。
此番作战,他多次调江乘风的兵,也是因为他想给他机会,信他能配合中央军,大获全胜……
不料,最终竟是这个结局。
“父亲既惜才,当初为何要让他用赶尸术?”
南胥见过江乘风几次。
他性格太白,一眼可以看穿。
所以,在得知他用了赶尸术后,南胥便知,他肯定承受不起这个果。
南叙之本不想解释。
他心中的骄傲让他懒得解释,但事情积压,心中郁结,他一向寄予厚望的独子又不真的懂他,便忍不住斥道:“你真当这是我的想法?”
他这一发泄,也让南胥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的东西。
他向来不正眼看的,龙椅上的女人。
“是昭阳……可若无父亲同意,江乘风怎敢?”南胥追问。
南叙之声音低了些,“横渡洛河一事,是我许可的。可是赶尸一事,我却是后来才知情。”
那日南胥提及此事,他根本无暇否定,只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扭转局势。
心中那股被闻松击败的耻辱,超过了所有。
却没想到,在南胥眼中,成了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