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总觉得,自己成长得太晚。
她想早些培养有归,以防万一。
与阿茶不同,将有归放在身边,于她而言,才是最安全的。
“再者,他的身份,若是跟九隅留在洛海,只怕会给你们招惹事端。”
无垢的考虑不无道理,闻松和阿茶都默契地没有再劝。
无垢却劝起了阿茶,“不过,你真的不用留下吗?我这军中……”
无垢试图整理措辞。
阿茶善解人意,“陛下想说,军中已无阿茶用武之地。”
阿茶还是和闻松一样直接。
无垢汗颜,“我不是这个意思……”
怕越解释越出错,索性道:“阿茶,你是一块宝。”
她本意是想说,军中人手足够,阿茶的本事再待在军中,是大材小用,浪费她的时间,又限制了她的自由。
留在洛海,她可以随心所欲。
阿茶坦然接受她的夸赞,“我知道。”
她认真说这话的模样让闻松莞尔,无垢也被她逗乐,轻松了不少。
阿茶待他们乐完,才又接着道:“我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如今,陛下的安全,也用不上我……行医方面,陛下的军医也都磨练了出来,更有家属院的医女药女们帮忙,不论是医还是药,都不缺。”
每到一座城,就有一座家属院,家属们学医制药,由军队将药材运至各营,时而也接收来自军中的需要静养的重伤患者。
这一年,联城的商队也发展了起来,不仅连接北漠,也开始派人往南边走,其中亦有汪平英从中介绍和招揽商队,各城各军各营就这般连接了起来,军需药材再无短缺,已经完全不必求人。
无垢的军中,确实已无她的用武之地。
然,这是京畿之外。
京畿之内,大不相同。
“一旦进入京畿,陛下要面临的,就不只是正面战场了。昭阳的人,在暗处伺机而动。”
阿茶这番话,意指统领杀手门又听命于昭阳的徐廷骅。
而听者,则不止被其本意惊醒。
他们攻打的是拥昭阳为帝的朝廷,却忘了把龙椅上的昭阳当作对手。
昭阳隐在朝廷百官身后,隐在为她铺路的南家背后,都快让人忘了她本人。
连闻松,都不知不觉忽略了她。
闻松尚在回想是否曾经在某一步算漏了昭阳时,无垢比他先想深了一层。
“我们可能刚与她交手不久。”她道。
闻松坐直了身体,“哦?”
好不容易轻松了会儿的无垢此刻眉头紧凝,“赶尸一事……会不会是她的手笔?”
闻松大震。
无垢郑重的神情告诉他,这绝不是猜测,而是有了证据。
“暗卫案卷中,曾提到此事,我也是才记起。”
傅道清将暗卫用作探子,放在宫中,以及朝中重要人物身边,并将其中重要事件记录在册。
其中,令裴光济大怒的“九转回魂丹”敛财案,和他震怒下查抄的红楼,都被录入进卷中。
无垢,也就得知了闻松和阿茶都不了解的真相。
“当时,潜川知府童学勤利用赶尸术,草菅人命,炼丹敛财。这笔人血铸成的财很大一部分是进了徐贵妃和昭阳口袋。父皇得知后大怒,便将两人的红楼查抄。”
无垢一口气说完,隐去了昭阳身世的部分。
即便眼前二人都已知晓,她也不想再揭这段皇家丑闻。
听完她的话,闻松阿茶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