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猜出了一二,“可以让吴东宇来认认,大概是山贼。”
“山贼?”贺兰莲舟惊讶,随即命人把吴东宇再唤过来。
很快,吴东宇便至。
贺兰莲舟便道:“你且上前来看看,可识得这群人?”
吴东宇观察了会儿,有些惊讶地道:“好像是山匪。”
泊泽道山匪最远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
日益艰难的日子让那些本就混的恶徒以生存之名,聚在一起,打家劫舍,渐渐的,抢占了一个个山头,成了祸乱一方的山贼。
江乘风在时,已经肃清了一些,吴东宇也曾领兵平乱,泊泽道几十年的山匪岂是一朝一夕能清理完毕的?
他们松懈时,山贼就出来作乱。
他们严查时,山贼就窝进山里。
山里难寻,根本无法一网打尽。
贺兰莲舟眉头紧皱,“山贼埋伏我们做什么?”
总不可能是巧合。
“大概是京城许诺了什么吧。“闻松缓缓道。
这一招,不费朝廷的一兵一卒。
山贼能给他们造成些混乱,对朝廷固然是好,若是不能,山贼也被他们剿了,替朝廷除去了一忧。
“不知村中百姓是否安全?”
山贼绝不是贺兰军的对手。
该担心的,是村里的百姓何在。
不消半炷香,贺兰军便控制了局面。
除了几人有受伤,并无牺牲。
见状,吴东宇暗暗心惊。
贺兰军的传闻,一直在大祁各军中流传。
过去半月遭遇的几次袭击,许是他在左翼的缘故,并未有机会让他真正见识到贺兰军的力量。
可今日,在山腰观战,山下一览无余,他才真的见识到了贺兰军引以为傲的配合。
一定是有严格的训练和铁一般的作战秩序,才能在个人能力都超过寻常军人的情况下,还能服从军令,配合队伍,迅速歼敌。
泊泽道的驻军对付山贼时,绝不会这般快速,而且,伤亡人数至少是今日受伤人数的三倍。
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想到此,吴东宇不免庆幸他替泊泽道诸多战友做了正确的选择。
贺兰莲舟对战况相对满意,从山边转身时,瞥见吴东宇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问:“你很紧张?”
吴东宇一愣,而后诚实地点头,“还以为你会不信。”
他确实没有想到,贺兰莲舟很快就相信了他和刘盛的话,干脆利落地下了命令。
毕竟,他和刘盛曾经是泊泽道的人,防着是应该的。
贺兰莲舟挑眉,”有何不信?“
吴东宇底下的兵都被打散,他带的左翼大部分都姓“贺兰”。
贺兰莲舟是真没什么好怕的。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说出了最朴实无华的话,”你别想太多,好好干,亏待不了你的。“
吴东宇有些哭笑不得,刚要回话,就听贺兰莲舟又道:”那个刘盛,很不错。你酌情给他升升官。“
吴东宇应下。
停在山腰的大军再次行进。
后备部队们已经率先出发,前去清理战场。
贺兰莲舟骑在马上,一路观察,在他眼里,竟是没发觉这片土地有任何不妥,不由感慨道:”这刘盛,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