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绾在那待了两年。岛上有人。有地。没人打。”
戚福早已想好。
“你去了,没人找你。没人打你。她也能活。”
“你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
戚福摇头。
“是清场。你在这,我清不干净。你走了,我才能把这片地真正拿住。”
转身。
“三天。三天之内你不走——我来送你走。到时候不是谈。是打。”
他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
阿笙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着。
阿笙在地上又写了两个字。
“走吧。”
林默蹲下来。
把她抱起来。
“好。走。”
応国全境,半月之内。
戚福把所有不属于这片土地的人——清了。
大月氏的人撤了。
韩绍的残兵散了。
虞国旧部打散了、收编了、放走了。
応国的城,一座一座开了门。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没得选了。
韩绍在牢里。
姜莫在军中。
程七在海上。
赵横的旧部归了编。
沈鸢的残兵养好了伤。
卢绾从海上回来了。
带着日岛的人。带着藤野。
“王上,日岛的人说——可以接林默过去。但要您点头。”
“点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戚福没多想。
“他走了。地就是我的。他不走——地也是我的。但他走了,我少杀几个人。”
卢绾看着他。
“您变了。”
“没变。”
戚福轻摇。
“只是懒得绕了。”
応国王都,大殿。
戚福坐在王座上。
不是因为他想坐。
是因为没别的椅子。
陆沉进来。
“王上,林默走了。带着女孩。坐的卢绾的船。往南去了。”
“好。”
“还有一件事。喀隆派了人来。”
“干什么?”
“送礼。一车肉。一车酒。还有一封信。”
“信呢?”
陆沉把信递上来。
戚福拆开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字。
“地盘你清了。但北边还空着。你不去——我去。”
戚福把信放下。
“他还是想吃。”
“怎么办?”
“让他吃。”
戚福略微思索。
“北边那片地——是无人区。没有城。没有粮。没有人。他要去就去。去了才知道——那地方比応国还难啃。”
“您不防?”
“防什么?他去了北边,就没人盯着我了。”
戚福看了看外边。
“我要的不是北边。我要的是脚下这片。”
站起来。
走到殿外。
応国的天很蓝。风很大。
站了很久。
“陆沉。”
“在。”
“你说——我清了这么多人。杀了这么多人。赶走了这么多人。最后剩下的——是什么?”
陆沉想了想。
“是您的人。”
“不对。”
戚福否了。
“是怕我的人。”
回头看了一眼大殿。
“怕我的人——不是我的人。但现在够用了。等他们不怕了——再想别的办法。”
走下台阶。
“走吧。回凛度。阿黛尔该等急了。”
凛度城,同日。
阿黛尔站在城门口。
看见戚福的队伍。
很长。
人不多。
骑马走在最前面。
两个人隔着很远对视。
没说话。
戚福翻身下马。
走到她面前。
“回来了。”
“嗯。”
“地盘清了。”
“嗯。”
“你瘦了。”
“你也是。”
戚福伸出手。
阿黛尔看着那只手。
手上有茧。
有伤。
有血干了之后的黑印。
她握住了。
“走吧。回家。”
两个人往城里走。
身后,班震带着人把城门关了。
门很重。
关上的声音像打雷。
城里很安静。
因为所有不该在这的人——都被清了。
留下的。
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