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器砸落在菲妮蒂卡的后脑上,夫妻两人一起拿着锤子,他们用出全身的力气举起一把锤子砸到女孩的后脑上
一阵眩晕
“都怪你,都怪你!”
菲妮蒂卡听到男人在咒骂,她在痛苦和晕眩里倒向浸满血液的木盆,女孩的鲜血在她的衣服和皮肤上流淌,浸透她的双眼
“如果不是你,她就不用死!如果不是你,我们就不用杀掉她!*伊比利亚粗口**极其肮脏的伊比利亚粗口*,都是因为你,是你逼我们这么做的,都是你逼我们的!”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你杀了我的女儿,你还要杀了我,杀了我们全部人!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血液在浑浊菲妮蒂卡的视线,身体在发出咆哮。菲妮蒂卡感觉自己的头很痛,像是后脑裂开了一样。她只能感受到温热的鲜血在自己的身体上流淌
不,不……
菲妮蒂卡看到男人再一次吃力地举起锤子,她抬起手
不要,不要
女人帮着男人,她也在咒骂菲妮蒂卡,咒骂她为什么杀掉她的女儿,咒骂菲妮蒂卡为什么要逼他们去死
不要,呜,不要
菲妮蒂卡感受到自己枕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她的泪和自女孩眼眶中流出的血沾染在一起,她的血环倒影着她冰冷的光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菲妮蒂卡在晕眩中听到他们都在辱骂,那些影子在向她靠拢
不要,不要!
砰——
“主教阁下,您要去哪里?”阿尔图罗回头看向准备离开的主教,“不再继续等了吗?”
“已经结束了。”老主教停下脚步,他落寞地看向阿尔图罗,“如果你想要鞭笞我的心灵的话,请便吧。”
说罢苍老的主教便往下走去,走向那潮湿的洞穴
悲伤痛苦的琴音响起,它们仿佛老主教痛楚矛盾的思索,在诡异和坚持中碰撞
老主教紧紧扣着双手,他一步又一步地走下潮湿洞穴,见到那一位还等在那里的深海主教
“看来您做出了选择呢。”深海主教向赫尔普罗斯俯首敬意,“大群会接纳你们的,主教阁下,大群接纳每一个绝望的人。”
海洋在汹涌,一只只猩红的眼睛自黑暗中睁开,向这片荒漠的沙滩投去冰冷的一瞥
深渊在苏醒,海洋的子嗣长出四肢爬上陆地,它们带着只有深海才会有的咸腥,它们来自万年前的智慧
在经历漫长的繁衍与生长,蔓延与存续后,它们将自己的触肢蔓延上这片大地,将干燥的人化作潮湿的养料
蓝色的菌毯最先爬上海岸,它们肆意蔓延掠夺可见的一切养分,紧随其后的是长出四肢的恐怖鱼群
它们通体深蓝色,宛若深渊般阴沉
它们开始蔓延,它们开始生长,它们开始繁衍,它们开始存续
它们爬上了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