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憎恶恶毒(1 / 2)

“她又去了呢,主教阁下。”阿尔图罗握着手中的琴和琴弓,目光却一直在居民区里,“第四天也快过去了。”

老主教坐在教堂的台阶上,他忍耐着苍老身躯的颤抖,越发虚弱的身体在绷紧

“再等等吧。”赫尔普罗斯这么回答阿尔图罗,不,他在劝说自己,“再等等吧。我了解弗尤特,不管他怎么样,他都会回来,告诉我们答案。他……会回来的。”

“连您都不相信他会回来啊,主教阁下。也是,没有人想要在这里绝望死去。”阿尔图罗用平淡地眼神望着远处的居民区,她的鼻尖又嗅到了那种香味,和四天前的香味一模一样,“您说这一个晚上会有多少人死去?”

“我不知道。”

“你们好。”菲妮蒂卡又一次见到那对夫妻,她去看对方的眼睛,他们的眼里却带着兴奋,“……你们很高兴。”

“是啊是啊。”父亲冲她点头,他和妻子依偎在一起,“我听您说过,今天弗尤特先生就会回来。”

“或许是明天。”菲妮蒂卡挪开视线,“但是我保证,他一定会回来的。”

“您知道吗?”阿尔图罗对老主教说,“每一个萨科塔人都是自大的。我们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这片大地是美好的。即使是身处这片绝望之地。”

“是啊,是啊。”母亲也紧跟着点头,“铳骑小姐,您饿坏了吧?我看您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您要进来吃一点吗?”

“我该庆幸,主教阁下。菲妮没有太深的去接触他们,去投入太多怜悯,至少这样她可以好受一些,这或许是命运对她最后的心软。她把人的恶意想的太过平淡了。”

“吃的?”菲妮蒂卡不解,“你们自己私藏了一点吗?不,不用分给我,我不饿。”

手臂被男人抓住,菲妮蒂卡下意识将手放在守护铳上。但男人只是看着自己

“进来吧,铳骑小姐,进来吧。”男人微笑,菲妮蒂卡猛然睁开金瞳,她的视线穿过男人的躯体越过木墙

“你们的孩子呢?”菲妮蒂卡的心一沉,她挣脱开男人的手厉声质问,“那个女孩去哪里了?”

“她高估了人们在饥饿时候的疯狂,不,我猜她可以想到,她预想到了,她甚至为此做好了准备。”阿尔图罗拨弄琴弦,她的情绪远比她的语气要低落,“但……她太想当然了。菲妮总是觉得,不,她一直都想当然的认为,即使是陷入疯狂的人也应该如同野兽般趋利避害。”

“让开!”菲妮蒂卡的力气比两个长期饥饿的人加起来都要大,她推开两人,冲过已经煮沸的开水往屋子的更深处跑去

咕嘟,咕嘟

“当然,她有那个自信,她的力量她的铳能帮助她解决她不能解决的事情,她的实力能帮她做最后的收尾。”阿尔图罗眼神平淡却暗含感伤的看着这座修道院,“但是,她终究没有穿上铳骑的甲胄,在剥去守护铳后,她也只是一个女孩,而不是士兵。”

冒出沫子的木盆,已经被切断的肌腱

孩子像是躺在浴缸里般躺在菜盆中,血液自他的腹腔和手臂上流淌而出,灌满整个菜盆

血的泡沫自下而上漂浮,她的眼睛睁的很大,就这么盯着血环的天使

血光反射在血上,洁白的手指一根根漂浮在女孩的身边。发丝散开,沾上粘腻的血

血……血色的组织,胃,肠道,内脏和肋骨

她被一把刀子自胸膛划开,在痛楚中被摘去脏器。她的四肢被切下来,一只被放入锅中烹煮

呼吸在变得急促,菲妮蒂卡不敢开思维加速,这样的场面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

恶心?不,是荒谬,是愤怒

月光的炽热煎烤着人们的肉,太阳的冰冷温暖不了人们的血

神啊,主啊……为什么?

“为什么?!”菲妮蒂卡扣紧守护铳猛地转身

“她低估了人性的恶能将他们逼迫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