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您是一个暴君(2 / 2)

“我……”安多恩不知道该回答点什么,只能犹豫地点头,“对,我想要问你一些事。现在的伊比利亚怎么样?”

“依旧是队长你看到的那样,人们为了活着可以吃掉自己的孩子,为了生而为人的倔强可以自杀以供自己的孩子求生。”菲妮蒂卡用平静的话说出让安多恩无比难受的事实

即使安多恩也见证了这些,他却没办法做到像菲妮蒂卡这样平淡地接受,每一次他都会想,在拉特兰的每一天他都会问自己

“为何,萨科塔的共感和恩典不能分享给其他人?”安多恩不由自主的问出这个问题,问菲妮蒂卡

“嗯——”菲妮蒂卡听到了这个问题,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安多恩的眼睛,“队长,你应该从薇尔丽芙那里听到了吧?我曾经问过她的问题。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恐怕只是复述了一遍我的问题吧?”

“是的。”安多恩点头

“其实后面还有一段,我想她肯定不会告诉你们。”菲妮蒂卡专心眼前的路,“我告诉薇尔丽芙,队长你想的很多,多到我甚至不能肯定你真的不会去那种事情。”

安多恩知道菲妮蒂卡口中的那种事情是什么事情,他为此感到惭愧

“没必要惭愧队长,很多事情不能只是因为我会去这么做然后下定论。”菲妮蒂卡安慰安多恩,“我知道队长你一直在想那件事。快了吧?”

菲妮蒂卡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在接取这个任务之前我递交了辞呈,我会在这个任务结束后离开。”安多恩知道菲妮蒂卡的意思,他如实回答,“我还没有告诉她们。”

“也是,在刚认识队长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拉特兰肯定呆不久,因为最开始的你是遗憾的。”菲妮蒂卡讲的很随意,“遗憾为什么萨科塔的共感和恩典没办法和其他饱受天灾的人分享,为什么只有萨科塔能建立圣城。不过后来你也有一点变了。”

“是蕾缪安吧我记得。”菲妮蒂卡看看后视镜里的粉发天使,“她带着你走过拉特兰的很多地方,耐心地听你讲你曾经看到过的事情。”

“嗯。”

“不过她就像是拉特兰本身啦。”菲妮蒂卡后补充一句,“虽然看上去很温柔但实际上比谁都要爱玩,而且很擅长干那些脏活。最主要的是,她只能听队长你说,却没办法对你感同身受,对吗?”

“即使经历了这么多,相处了几年,蕾缪安也一直没有办法去真正体会队长你的痛苦,就像是拉特兰,拉特兰一直说会将主的恩泽传于每一个信仰者,但是结果也如我们所见。”

“但蕾缪安让我真正体会到了拉特兰的美好。”安多恩说,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蕾缪安,“菲亚梅塔……她让我喜欢上了这座城市。”

“但是终究只是喜欢而已。”菲妮蒂卡紧接着说,“队长,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总是能看到那些你曾经看过的,但到最后我们还是不能理解你。这不是因为我们缺少什么,而是因为我们知道不论怎么样我们还是会回到拉特兰,我们的家乡。”

“而你,安多恩,你的家不在拉特兰,你的家在那个潮石镇。你一直都停在那个潮石镇。”

安多恩无言,他明白菲妮蒂卡说的是对的,很对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是指你离开这件事。可能姐姐会为此难受一会吧,不过没事。”

“抱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菲妮蒂卡却反问,“队长你只是离开了,又不是死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离别最悲哀的不是分别的那一刻,而是在分别很久后你才意识到你或许永远不会再和他重逢,这才是最悲哀的。只是……队长,你真的想好了吗?”

菲妮蒂卡头顶的血环的血光蔓延着整个车厢,即使是安多恩和后排两个天使的光环散发出的白光都盖不住那抹血色

“想好你接下来要走的道路,想好你的终点。”菲妮蒂卡的神色很耐人寻味

安多恩共感着血环天使的情绪,他先是垂眸而后再看向菲妮蒂卡:“菲妮,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

“你去伊比利亚……寻亲的时候有没有得知什么事情,例如关于我们,关于萨科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