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是晕过去的,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炎拓守在床边,时刻盯着,眼里是难掩的担忧。看到苏渺睁开眼睛,立刻从椅子上坐起来,紧张地凑近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苏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炎拓见他摇头一直不说话,更是急了,他转身就要跑出去,想要去质问林喜柔,为什么苏渺会晕倒,为什么晚上出去一趟,回来人就晕过去了。
昨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不信苏渺是低血糖犯了这种低智的理由,若不是因为担心苏渺,不想离开他,他早就忍不住了。
手指被人勾住,炎拓的动作猛地停滞,他快速回头,握住苏渺的手。
“你说,我在呢。”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苏渺的手有点凉,还有点僵硬,他只能用力抬起轻轻地勾住炎拓的手指,随后,那人便双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暖意慢慢地传递到苏渺身上,似乎身体也开始有了力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早知道不听你的,死活也要跟上去了。”炎拓很是内疚和自责,是他太想当然了,放任苏渺一个人进入那么危险的地方,而他只能待在房间里苦苦等着。
天知道他看着苏渺被熊黑抱过来的时候,心都漏跳了,那一刻,他真切地感觉到了后悔是什么滋味。苏渺昏迷的这段时间,炎拓的脑海里,都是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段时间并不长,可他却总觉得,他们一起生活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刚开始想要利用苏渺,变成了若是苏渺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拼死也要将所有人都搞死,谁也别想好好活着,包括自己。
苏渺的目光落到交握的手上,没有立刻开口。指尖上传来的温度慢慢漫了上来,驱散四肢里残留的寒意,他缓了许久,这才开口。
“炎拓,我一直有个问题,却没有问过你。”
炎拓的掌心紧了紧,他看着苏渺有些不太好的脸色,隐约翻着白,像是大病了许久一样的苍白,隐约泛着死气一般,他突然的有些心慌起来,像是眼前的人,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妈妈全瘫昏迷在疗养院里,你父亲去世,是不是都和地枭有关?”
炎拓点头:“我爸应该是相当于伥鬼一样的存在,不过却又不像是伥鬼。只要不长时间接触林喜柔,他还是会有清醒的时间,我母亲,是从高楼上的石板砸下来的,那不是自然脱落,是认为。”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我还有一个妹妹,两岁多的时候,被林喜柔抱走了,从此就失踪了。”
“所以,你想杀了林喜柔,为他们报仇?”
炎拓看着苏渺的眼睛:“苏渺,可能我和所谓‘报仇’的定义不一样。我爸爸死了,死人不会复活。我妈妈全瘫,没有救的那红,说不定哪天疗养院就给我打电话,说办后事。我妹妹失踪了二十多年了,我没放弃找她,可心里却已经做了她死了的心里准备。”
“这些东西,杀了林喜柔,是无法了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