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说着还不忘扶着苏渺靠在床边。
“她来到我们家后,借力我父亲,将根扎了下来。攒下家业,经营二十多年,达到了今天的规模。她打造的一切,我都要拔掉。”
“拔掉上面的每一根钉子,砸破每一堵墙,我要她怎么从地下爬上来,就让她怎么爬回去。”
苏渺看着炎拓,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坚持,许久他点了点头:“你一个人,做不到这些。你连救下林怜都困难。”
炎拓没有反驳,反而笑了出来:“没错。”
就是因为这样,他很惜命,只要命长一点,能做的事就多一些,就算是冒险,也要冒最值得的险。
“炎拓,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今晚他们处死狗牙,我也算是真正的入了局,只有入了局,才能破局。”
炎拓看着苏渺,那张苍白的脸他盯了一晚上,昨晚的等待每一刻都格外的煎熬,他一遍一遍的想着最坏的结果,在他终于等不下去,跑到客厅要冲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被熊黑抱着过来,像是没有任何声息了一样,那种恐惧直到此刻还盘踞在心底。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等待。也不想留在原地等待你的消息。苏渺我不需要你入局,我可以自己...”炎拓拒绝了苏渺,却被他打断。
“炎拓,你留在外面,才是留给我的退路,你能守好我回去的路吗?”苏渺轻轻回握他的手掌,眼里满是信任。
炎拓挣扎了许久,肩膀有些颓然地耷拉着,他没有在争辩,只是稳稳地握着他的手,给予回应。
“你知道狗牙为什么会被处以极刑吗?”
“生于血囊,灌养血囊。血囊很重要,狗牙吃了那个女人之后,就被说是杂食、脏了血,也就是说乱了血脉。林月英身体不好,那些人说他血囊没选好,可以看来,血囊可以影响地枭。”
“还有,混合的粘液加上天生火,可以杀死地枭,粘液是藏在舌底下的,多半有毒或者腐蚀性。”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黑白涧。”
“那是一片区域,应该在地面之下,金人门内。那里是他们的老巢。”
苏渺缓缓地将昨晚的事情捋清楚之后说给炎拓听,让炎拓更加了解地枭这种生物的存在。苏渺刚醒,又说了这么多,精神有些撑不住,慢慢地睡了过去。
炎拓将他小心地放倒塞到被子里,仔细掖了掖被角,这才守在床边,窗外天边隐隐露出一抹亮色来,太阳要出来了。
炎拓低垂着头,今晚的话题,无疑是沉重的,可对他而言,却又像是懵懂了好几年的瞎子,突然耳聪目明了一般,被人强行治好了。
可如果这种大悟的代价是苏渺受伤,他宁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