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安,你来真的啊”,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带着几分意外。
一旁的张起灵早已看出端倪,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只沉沉道了一声,“瞎”。
黑瞎子转头看向他,顿时垮了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委屈:“不是吧哑巴,你怎么也帮着玖安啊”?
说着,他抬手拢了拢自己开叉的皮衣领口,故作正经地往后缩了缩,“瞎子我的清白,可不能葬送在你们两个手里啊”。
王九安被他挣开,眉眼间覆上一层无奈,不过她压根不吃他这套装模作样的委屈,脚步紧跟着上前半步,堵死了他后退的路。
“少在这儿装疯卖傻,你耳后那道红线到底是什么,别跟我说是不小心划的,我不信”。
她的语气格外笃定,方才把脉时那丝若有若无的凝滞绝非错觉,再加上那道凭空出现的红线,处处都透着邪门,绝不是普通的外伤那么简单。
黑瞎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脸上的痞笑却没散,反倒又往回缩了缩,抬手刻意按住耳后,故作无奈地摊手:“什么红线,我怎么不知道,许是夜里蚊虫咬的,不值当这么大惊小怪”。
他越是遮掩,王玖安越是确定其中有问题,刚要再伸手去掰他的头,黑瞎子继续后退,一旁的张起灵动了。
他没说话,身形极快地欺身到黑瞎子身侧,伸手便扣向他的肩颈,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眼神冷冽地扫过黑瞎子耳后,目光落在那道淡红线上时,眉头瞬间蹙起。
黑瞎子被张起灵制住,动弹不得,顿时苦了脸,也没法再嬉皮笑脸:“不是,哑巴你下手也太狠了,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居然不信我”。
王玖安见状立刻上前,伸手轻轻拨开黑瞎子耳后的发丝,那道红线在月光下看得更清,纹路蜿蜒,像是活物般隐隐在皮肤下游走。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黑瞎子整个人骤然一僵,浑身肌肉紧绷,嘴角无奈的笑也微微僵硬,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他骤然紧绷的身躯。
下意识,他就要挪开。
“别动”,王玖安压低声音,仔细摸着那纹路。
黑瞎子僵着身子,耳后被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麻,顺着经脉往心口里窜,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玖安皱着眉头,指尖竟能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与黑瞎子温热的肌肤截然不同。
她松开手,看向张起灵。
“红线,不对”,张起灵声音低沉,他常年在墓里打转,一眼便看出那红线根本不是伤痕。
“是什么”,张起灵松开了黑瞎子,皱眉问道。
“你什么时候中的招”,王玖安抬头问,这人向来喜欢独扛,明明身上沾了这么邪门的东西,还能一路装得若无其事,真是够strong的。
黑瞎子被戳破了秘密,也不再装疯卖傻,墨镜后的眼神沉了沉,轻叹了口气,语气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无奈,“应该是墓里沾上的,我本想等回去再处理,谁成想被一阵风卖了。”
他说着,还扯扯嘴角笑了笑。
瞎子命硬,不会那么随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