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思索,调整手势抬起右手,轻轻覆在枝叶上。
叶片顺势贴住他的掌心,一上一下轻轻颤动,当真像在与人握手问好。
嗯,霸道蛇柏强制爱了。
一人一藤结束短暂的会晤后各自撤开,并肩朝着廊下的玖安缓步走去。
玖安抬手朝石桌的木凳虚摆了摆,“小哥,坐”。
拎起茶壶往白瓷杯中注水,茶香袅袅漫起。
一旁深陷层层藤蔓、半步都挪动不得的黑瞎子,一脸委屈地出声抱怨,“这也太区别对待了,我说玖安,你未免也太偏心,瞎子我可要真生气了啊”。
玖安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好啦,小滕,放开他”。
缠缚着黑瞎子的蛇柏慢悠悠舒展枝桠,一点点收回交错缠绕的藤蔓,彻底松开桎梏。
方才肆意张扬的枝条尽数收拢,温顺地盘绕上来,一圈圈缠在玖安的脚腕,安安静静伏在脚边不动。
重获自由的黑瞎子活动着手腕,快步走过来,瞥了眼缠在脚踝的藤蔓。
莹白纤细的脚踝裸露在外,鲜嫩的翠绿藤蔓顺着肌肤层层盘绕,深浅交错的青叶贴在细腻皮肉上,冷调草木绿衬得肤色愈发莹润。
枝蔓松紧恰到好处,轻勒出脚踝玲珑纤细的骨线,细碎嫩叶垂落在第,青绿与莹白相缠,生出几分慵懒又勾人的缱绻性感。
黑瞎子镜片遮掩下的眼眸骤然一暗,想要打趣的话音尽数卡在喉间,难得敛了一身散漫。
他指尖不自觉蜷了蜷,周遭漫上来一股燥意。
黑瞎子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起石桌上的茶壶,指尖擦过瓷面微凉,径自倾壶往杯中注水,茶水落进杯盏发出轻响。
他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顺着吞咽动作缓慢滚动,空杯往石面上轻轻一搁。
三个人静静地坐着,玖安没说话,张起灵保持沉默,黑瞎子也不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寂静之地呢。
玖安左臂抵在石桌,掌心托着脸颊,指尖一下下叩着冰凉的石面,“我说两位,在这儿沉默是金呢”?
张起灵缓缓抬眼望向她,手指收紧握住身前瓷杯,嗓音简短平淡,“我们要走了”。
玖安目光顺势转向黑瞎子,对方轻叹了口气,“接了个活,明天出发”。
玖安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俩突然闷着脸这么严肃,我还当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她抬了抬缠着藤蔓的脚踝,枝叶跟着轻轻晃动,不就是出外接趟活,过几天便回来了,至于摆这副模样。
黑瞎子直起身,收起眼底暗藏的情绪,笑嘻嘻地说,“路途凶险,难免思虑多些”。
“还是说”,黑瞎子凑近几分,“玖安一点都不关心瞎子”。
玖安毫不掩饰地对着黑瞎子翻了个白眼,“边去”。
随即转头看向身侧安静的张起灵,语气放平发问,“这一次要去哪”?
黑瞎子抬起食指左右晃了晃,“这可不能说,是商业机密”。
玖安弯起眉眼浅浅一笑,“好好好,我不打听你的机密”。
“正好,我过几天也要出差”,她轻轻抬手摆了摆,“那回见”。
以系统的尿性,不会让她安稳在北京呆着的,大概率她也会去乘风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