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兰坐定,开始讲:
“先说你当时待的屋子,乃戏台西北角一处偏院,只在戏班来时供女眷休憩,无论唱戏或听戏,都不可能一气儿从早到晚,中间总要歇歇,到那时,实在乏的也就回了,还听的就会去到那屋,喝口茶,吃点果饼,养养精神再继续。
昨日听你说时,我确有一处不解,家里虽管那里叫‘贴戏台’,实则院门另开,并不与戏台相通,日常也不做他用,且因后门连着花园,为防丫鬟讨巧抄近道,平日后门也都锁着,倒是不知妹妹那天因何去的那里?”
诚然,这问题不是宁玉能够回答的,毕竟当时她一睁眼人都已经在屋里坐着,若再细论,坐的还是面朝大门的位置——现代人或许不会时时留心,但在古代,且还是此种人家,想来无论是哪种屋子,对座位的主次讲究也会极其严格。
“姐姐这个问题,妹妹实在无法回答。”
宁玉的话,淑兰听了倒也不觉意外,就还接道:
“你说后来海棠陪你又去了一次,想来周遭环境你也已经了解。”
见宁玉老实点头,又道:
“既如此,听完我说,你就没有觉着什么地方不对吗?”
宁玉茫然。
淑兰也没卖关子,直接说出“锁门”二字。
宁玉闻言心头一跳!
的确,如果那屋后门只在戏班来的时候才开,先不论自己当天为何坐在那里,单说婉儿从屏风后头出来,到李氏追着婉儿找来时也走的相同路线——无一例外都得从小花园走后门才能进的屋子。
宁玉当即反问:“不知姐姐可知那屋后门的钥匙都在谁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