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感觉天地间都好像静止下来。
“陆哥。”
几个人怔然在原地看着他豪迈挥剑将心中万千情绪如火山般喷涌出来到此刻的从容镇定,林巍率先反应过来,急不可耐问道“哥,你是想到对付傅时勋的办法了吗?”
伫立在竹林间的陆承佑看向他沉默的笑了笑,林巍嘴唇动了一下,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幽暗复杂,仿佛含着千言万语。
他淡淡扬起的唇角像是笃定,了然、又像是敷衍了事。
林巍揣摩不透他的笑在此时意味着什么。
“林巍,你只要知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好了,所有的事情进入到死胡同里时,最关键的一个点就是看某个人愿意不愿意让步,暂时退了一步让他前行,你又怎知那个率先投降的人不会拥有一雪前耻的机会了?”
陆承佑扔下宝剑缓步走到林巍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那双疲惫发红的眼睛深深扫视着并肩而战的程素,李舒冉,汪清怡几人。
男人平缓的声音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时候不走了,我们走吧,今天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其实到了我这个年龄,对过生日只有岁月催人老的感觉,不知觉间忘了反而好像觉得还年轻,以后,还是不过生日的好。”
林巍紧抿着唇,对男人这番话无力反驳。
众人默不作声的看着形单影只的陆承佑走出竹林小院。
李舒冉清亮的眼底含着湿润,定定看着男人的挺括背影萦绕着一层淡淡莫名伤感,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裹着浓浓忧郁,她不经自嘲的发出很轻的一声笑。
他哪里是不愿意过生日。
若是陆念晨陪在他身边,为他张忙前后的过生日,男人一定不是现在看任何事物都淡然麻木的心境。
她看到了世间如此深情无奈的男人,却也知道,男人那双眼睛似乎永远不可能装进自己的身影。
那渺茫的希望,就如同他想把陆念晨再度从傅时勋手里抢回来一样。
.........
翌日
吸了一夜烟坐在沙发沉思到天亮的男人,终于在温暖的晨光照耀在那具冰凉僵硬的身躯时有了一丝感觉,陆承佑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冲掉脸上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颓靡。
出门的时候仔细整理下衣襟,男人昂首挺胸的走出了门。
他驱车先去了一趟政府大楼,李耀延坐在办公室翻动了几页红头文件,拧开茶杯盖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目光含着一丝凝沉审度看向推门而入的陆承佑。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出去,平静的问道“有事,承佑?”
当年大学毕业一直到工作期间,李耀延是他联系为数不多的好友,因为他不趋炎附势,待人处事十分豁达,在自己有需要的时候李耀延也曾不留余力的帮自己,为自己打探情报帮自己维护北市官场上重量级人脉。
陆承佑对他是十分感激的。
可人总是会变的,一旦走上高处尝到一把手的风光无限与权力,就丢弃不掉海阔天空挥洒恣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