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得知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后,陆念晨只觉得心头像是被生剜去了一块肉,鲜血淋漓的痛让她已经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认真用心为哥哥制作的蛋糕她也没有任何心情吃了,被傅时勋品尝了一口,男人语气淡淡的对着保姆收走。
哥哥的话让她这些时日所付出的一切,坚持的一切,为他筹谋的一切像场笑话。
陆念晨甚至勇气在固执的歇斯底地追问着哥哥为什么,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她和哥哥羁绊的身份没有了,男人早就办好了解除收养手续。
单独的户口本上只有她一个人,好像在此刻,陆念晨才觉得,自己真正成为了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回头望去,她是孤独的孑然一人。
只有她是被彻彻底底的蒙在鼓里,怪不得,傅时勋总用一种特别玩味,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自己或许在男人眼中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有什么用,结果是早就注定的。
也或许...
在哥哥从被傅时勋陷害从纪委大楼出来那一刻,她与傅时勋结婚挽救哥哥那刻起,她和哥哥早就没有了翻身的资本,不过又选择垂死挣扎些时日,还是被傅时勋不费吹灰之力的给镇压住了。
从天黑坐到了天亮,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变得阳光晴朗,陆念晨坐在毛茸茸的毯子上,双手抱着膝盖呆呆的眺望着远方,她脑子里想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和哥哥这十几年来的朝夕相伴,安静的空间里无声弥漫着女孩身上由内而外释放的哀伤悲痛。
她坐在落地窗前多久,傅时勋也陪了陆念晨多久,男人预想到了许多她知道真相后的结果,唯独没有想到棠棠会是这样沉默,安静的待在那里,不吵不闹,她此时的异常沉默,反而让傅时勋心中压堵着一股沉重浊气,说不出的担心,紧张。
脸蛋上的两条泪痕早就干了,陆念晨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揉了揉一双通红眼睛,把头深深埋向膝盖处保持着那种将自己与世隔绝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的防御姿态。
傅时勋不动声色瞧了女孩好久,他把白色毯子从身后披在女孩肩膀上,坐在陆念晨身旁,一只手揉了揉女孩圆滚滚的脑袋,语气带着点颓废失落“老婆,坐了一晚上了,要不要吃点饭,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嫁给我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让你消极悲观嘛?”
他就想不明白了。
陆念晨也一直想不明白。
是啊,嫁给他到底有什么不好的。
除了不爱他这一条,这个在外人眼中多金又外形俊朗有权有势的男人这么喜欢自己,她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落在别的女人眼里也只会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她腾出位置,顺便骂她一句得寸进尺,做精的很。
那她之前折腾了一年多的时间,把自己整的遍体鳞伤家破人亡,哥哥也几乎拼掉了半条性命才好不容易把她从周振平身边拯救出来,意义何在,她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是不是傻。
陆念晨自己也对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否定。
甚至觉得爱上哥哥是她犯得最大错误,明知道两人的身份关系还不顾礼义廉耻的喜欢..爱慕上男人,她或许就真的如当初李晓霏那样得知她与陆承佑恋爱时所说,是个白眼狼。
陆家含辛茹苦养育了她这么多年,让她衣食无忧拥有优渥的物质条件,而她就是这样回报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