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吞没残阳,晚风裹着凉意,暮色徐徐而至。
偌大权门府邸巍然矗立,朱漆大门将寂静的长街与深不可测的高墙之内分隔成两个天地。
“二姑娘,您可算回来了,相爷请您到前厅会客。”
马车停在相府大门口,石狮轮廓被灯笼映得朦胧。
秦宴刚踩着脚凳下来,就有一名婢女在旁候着。
“专程等我?”
迄今为止,她跟这位名义上的爹见面不过点头,大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婢女低眉顺眼回答:“是的,相爷嘱咐二姑娘脚程快些,耽误不得。”
“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总不至于平白无故续父女情。
“奴婢不知。”
问不出来什么有效信息,秦宴便不再打听,只是转头吩咐后面的丫鬟。
“夜深露重,帮我带件披风过来。”
藿香满眼担忧,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应道:“我拿了披风就在正厅外等着二姑娘!”
“二姑娘请。”专门在此等候的婢女做了一个手势,分秒不耽搁。
两人穿越假山亭廊,来到会客的正厅。
婢女微一福身,声音不怯:“相爷,二姑娘到了。”
说要,便自行退至一旁,极有眼色地添茶倒水,默不作声。
主家那位置上坐的便是大雍丞相陈世安,年逾四十,面膛方正,鬓角微染霜色,喜怒不形于色。
大半夜的,又坐了许久马车,秦宴身心俱疲,索性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