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沉迷这种自我陶醉的感觉。
因为我很清醒地知道,外貌只能给我自信,不能给我幸福。
那年中考,我没有辜负自己,超常发挥,考上了重点高中。
那是第一次见养父养母因为我而这么高兴。
养父拍着我的肩膀说“好样的”,养母破天荒地夸了我一句“不错”。
他们带我逛商场,给我买新衣服,带我去吃自助餐。
我端着盘子,看着满桌的食物,看着养父养母脸上的笑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而在我幸福地吃着巧克力雪糕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大姐。
自从那次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
她现在幸福吗?
还有二姐,她过得好吗?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爸,妈,你们知道亚男姐和胜男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吗?”
养母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然后沉了下去。
养父含糊地随口答道:“不知道啊,我们和他们家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我在这个家里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更是特别了解这对养父母。
我在他们面前关心自己的亲生姐姐,应该让他们觉得不高兴了。
毕竟我是他们养大的,这样会让他们感觉到背叛。
于是我也不追问了,低下头继续吃那份雪糕,高级的甜味在嘴里,却觉得还不如小时候那种廉价的好吃。
我很珍惜当下的幸福,可它依旧是短暂的。
我明明没有得意忘形,但它还是像烈日下的甜筒一样融化了......
我的青春没有叛逆,没有对某个少年的春心萌动,只有熬夜的黑眼圈和额头上的青春痘。
重点高中学业压力大,我很拼命地不想掉队。
可最终压垮我的不是学习的压力,而是家里的变故。
记得是国庆长假,因为平时我都住校,所以我的房间给了弟弟徐沐之,我回来就睡在客厅。
养父养母对弟弟很是溺爱,我这个弟弟和乖巧懂事一点不沾边。
七八岁正是最惹人厌的年纪,脾气大,又一点都不可爱。
他对我这个姐姐也没有半点尊重,养父养母都不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我又怎么敢跟他树立姐姐的威严。
我唯一一次生气,是他摔坏了那个从小陪我长大的小夜灯。
我对他吼了一声,他哭了,养父养母就骂了我一个晚上。
如果不是放长假不让留校,我是真不想回来。
徐沐之不知道是听了哪个同学的炫耀,吵着要去那个着名的主题乐园。
我以为养父养母不会答应,毕竟那个乐园的门票一张就要五六百,而且还在外省。
但徐沐之一哭,两个人的心就软了。
养父把酒杯往桌上一跺,大手一挥:“好!那我们一家人就趁这次假期一起去那个什么乐园!”
徐沐之兴奋地拍手。
养母却说:“我还有排班,你带沐之去就行了。”
养父转头看向我:“那沐也......”
他话还没说完,养母马上插嘴:“沐也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想去游乐园的。
而且她现在学业压力大,哪有空玩啊。”
我用筷子戳着饭,点了点头:“是,我还有很多作业要写,就不去了,留在家里陪妈吧。”
这时候徐沐之又闹起来了:“姐姐不去没关系,但是妈妈也陪我一起去嘛!”
养母叹了口气:“好吧好吧,真拿你这孩子没办法,我明天跟经理请个假。”
他们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
我显得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