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头也不抬,语气带着几分坚决:“不好。小姐美若天仙,易容成老头子,反倒埋没了小姐的模样。”
司马明月闻言轻笑,指尖轻点桌面:“出门在外,身份本就是自己给的。这样,今天你给咱们俩易容成江湖刀客,你做师傅,我做徒弟,如何?”说着,她随手拿起一枚假胡子,胡乱贴在自己鼻子
长平无奈摇头,终究还是应下了主子的要求。不多时,两个贴着山羊胡、身着劲装的少年便站在了司马贵面前。司马贵先是一愣,眼底满是疑惑,试探着开口:“二位少侠,我们……认识吗?”
司马明月忍不住嫣然一笑,抬手扯下脸上的假胡子,声音轻快:“爹,看不出来吧!”
“嗨,你个淘气鬼!”司马贵看清是女儿,顿时放下心来,宠溺地嗔怪着,“你呀,不是着急出门吗?怎么又瞎打扮上了!”
司马明月学着江湖剑客的模样,英气地一甩头,双手抱刀,扬声道:“爹,你看,我是刀客,像不像?”
“嗯,模样倒是像。”司马贵笑着点头,语气却瞬间郑重起来,伸手取下女儿怀里的刀,“不过你要出去,必须把手里的刀放下!”说罢,他又转向长平,沉声道:“你也放下!”
“不拿刀就不像江湖剑客了!”司马明月撅着嘴,满脸不乐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憨。
“你呀,还是太年轻。”司马贵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耐心解释,“你本就是女孩子家,外面虽说还算太平,可官差还在收拾残局、巡查街巷。你这般手持长刀出门,极易被官差当成危险人物盘问,反倒惹来麻烦,懂了吗?快去,把衣服换了,哪怕是文雅书生也比刀客强!”
司马明月觉得父亲说的在理:“爹爹说得对,是女儿欠考虑了!”
片刻后,司马明月与长平换好书生装出门,没有直奔县衙去找卢耿直,反倒转身朝着昨夜厮杀过的小巷走去。
“小姐,咱们去那里做什么?”长平心头不解,快步跟上,低声询问——昨夜那处小巷凶险万分,如今危机已解,实在没必要再回去。
司马明月脚步未停,嘴上却说:“昨夜,有一枚弩箭射歪了,钉在了墙上,咱们先去把它找回来。”她心底清楚,自己一共只有五枚弩箭,射在胡人胳膊上的那枚定是找不回来了,但钉在墙上的那枚,理应还在。
“除了找弩箭,我还想再打听一下,那个长得和我爹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虽说昨夜天黑看得模糊,可那人的容貌、衣着,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与父亲非常像,她实在无法相信只是巧合,心底隐隐觉得,那人或许和父亲有着不浅的关联。
“小姐,咱们不先去找殿下吗?”长平愈发不解,低声追问。
他以为,大小姐今日出门,定然会先去见殿下。毕竟,昨天那般凶险的局势,她尚且惦记着殿下,如今临州太平,殿下先前那般‘好色荒淫’也是装的,她怎么反倒不去了?
司马明月闻言,脚步缓缓放慢,沉默了片刻,她轻轻说道:”临州刚平,他定然很忙,有太多事等着他处理,咱们,就先不打扰他了。“
她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充满着纠结,既想见蓝陵风,又怕他这段时间假戏真做,身边有了其他女子......他又担心蓝陵风对自己贸然来临州之事并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