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巡抚宋统殷发来八百里急件,蒙古人再次扣边入关抢劫,山西十余城遭到蒙古鞑子围攻。
山西主力正在南部围剿流民军,北部兵力空虚,只有总兵尤世威只有营兵三千,面对数万蒙古鞑子,终是寡不敌众,军民伤亡惨重,山西告急,紧急请求朝廷派兵支援。
崇祯帝心都碎了一半,大明烽烟四起。现在的他到哪里去调兵马支援山西。
算了,还是看看大臣们该如何办吧:“王大伴,传阁老们上殿议事。”
王承恩走出大殿,大声喊话:“圣上有旨,传内阁大臣进殿议事。”
早就等在大殿外的首辅周延儒、次辅温体仁,阁臣吴宗达、郑以伟、徐光启鱼贯而入。
几人见到崇祯,正要行礼,崇祯摆摆手:“礼就免了吧,众爱卿可知蒙古鞑子又扣边了,最远已经深入山西数百里。”
几位阁老齐齐躬身:“臣等已经知晓。”
崇祯点点头:“众位爱卿既已知晓,想来也有对应之策?”
周延儒道:“臣等几人已经商量过了,建议调河南洪承畴,曹文诏部,山西总兵张应昌部入山西清缴鞑子为上策。”
崇祯听了,眉头一皱:“调洪承畴,曹文诏,张应昌入山西?那河南的流民军怎么办?”
周延儒道:“据洪承畴发给兵部的战报,进入河南的最大三股流寇,高迎祥部,王嘉胤部,王自用部已经被洪承畴,曹文诏联合打的溃不成军,四处逃窜,目前已经不具备威胁。
又据归德知府潘永固上报,南海女子独立师在归德府一带利用米粥和馒头的诱惑,未动用刀兵召降小股流民军混天王,八金刚,革里眼,左金王等十余支,共收降流民军十余万人,及流民八十余万。
并被妥善安排在了上海县浦东等地,等待海船运往南海各岛安置,河南的流民军已经被弹压下去,目前已经不再构成威胁。
现今河南还有巡抚许鼎臣部,副总兵贺人龙部、副将左良玉部,南海女子独立师可继续追缴残余的流寇,能保河南局势安全。
这时候把洪承畴,曹文诏调往山西抵抗蒙古鞑子,已经不在影响河南的稳定。”
“朕听闻那女子独立师全部都是女子,而且她们没有盔甲,至入河南以来,并未与流寇发生过任何战争摩擦。
她们对流寇采用的手段,就是用粮食来吸引流寇投降,以达到安抚的目的。她们的战力到底如何?无人知晓。
朕如果把洪承畴,曹文诏调往山西,河南只留下一群年轻的女子缴寇。
朕担心哪一天用粮食吸引流寇的办法不灵了,面对凶残的流寇,她们没有还手之力,岂不遭灭顶之灾。
真要出现了那样的事,朕如何给南海的苏禄郡主交代。”
崇祯想去救援山西,但他又舍不得河南的大好局势,如果把洪承畴曹文诏调走,造成河南兵力不足,原本可以被剿灭的流寇得以喘息,致使大好局面毁于一旦,岂不可惜?
崇祯想利用南海女子独立师的特殊身份为借口,阻止内阁调洪承畴,曹文诏回援山西。
见崇祯帝有些犹豫不决,如果不下一点猛料,想把在河南的洪承畴,曹文诏调到山西怕是有些难。
周延儒一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份奏书:“陛下,这是臣刚收到的山西平阳知府张璘然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上奏山西平阳府遭到建奴围攻,有内应深夜打开城门,引建奴入城。
平阳知府张凌然率领军民死守知府衙门多日,建奴未能攻破府衙。
只是平阳府城遭到建奴洗劫,城中富户三十余家被抢劫一空,西河王府有子弟近二百人被建奴裹挟不知去向,至今生死未知,知府张凌然请求朝廷出兵剿灭建奴,营救皇家血脉。”
崇祯皇帝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皇家血脉被外族掳走,这可是在打皇家的脸。
崇祯帝怒火中烧,头脑一热,同意了周延儒的提议,从河南调洪承畴,曹文诏照,张应昌回援山西。
崇祯六年正月,洪承畴,曹文诏,贺人龙,左良玉,已经把高迎祥,王嘉胤,王自用溃不成军,流民军小头领刘国能,赵胜,扫地王、黑煞神、乱世王等部率众投降。
到了二月中旬,高迎祥,王嘉胤,王自用等流寇围困在泽州,寿阳一带。
洪承畴正在调兵遣将,要把流寇在这一旦完全困死泽州,寿阳两地。只要合围之势形成,只需要几次大的战役,便可以把这群流冠彻底的剿灭,剿匪前景一片大好。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二月二十六日,洪承畴收到了从京城来的圣旨,因为蒙古人入关抢劫。
又有一股建奴潜入平阳府,裹挟着大量皇室子弟。
朝廷急调曹文诏,张应昌,洪承畴回援山西,紧急搭救皇室血脉。
洪承畴看到这份圣旨,心都凉了一半,眼看着围剿流寇的事业即将大功告成,竟然出了这档子事。
可他又不敢奉旨不尊,明知道放弃此次机会,再想有下次必然是难上加难。
洪承畴知道也是很难办,如果奉旨进入山西,有可能皇家血脉救不回来,河南的流寇也已经逃窜,最后就成了扁担挑缸钵,两头都失落。
可他不敢不遵从圣旨,因为从圣旨可以看得出来,这不仅仅是皇帝的意思,也是内阁的意思,他可以不听皇帝的,但不能不听内阁的。
洪承畴明知道此事不妥,但他还是遵从了圣旨,准备入山西救人,可他在临走之前对那些已经投降的流民军队不放心。
他想了一条一劳永逸的计谋,清除掉这些投降的流民军将领,流民军没有了领头的,自然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三月初三,洪承畴在军中大摆筵席,犒劳三军将领,流民军将领闯塌天刘国能,点灯子赵胜、扫地王、黑煞神、乱世王、党家、八里庄,蝎子块,拓养坤、张妙手、白九儿、一阵风,油里滑等人皆在其列。只是因为宴请的是所有将官,这些降将并没有往坏处想,全都高高兴兴的到大营赴宴。
可万万没想到,宴席之中洪承畴突然翻脸,将刘国能,赵胜、扫地王、黑煞神、乱世王、党家、八里庄,蝎子块,拓养坤、张妙手、白九儿、一阵风,油里滑等一众降将当场捉拿。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宣布有人告密,说刘国能等降将有降而复叛之可能,为永决于后患,当场宣布将刘国能等十三名降将推出大帐之外,立刻斩首。
而在原历史中,洪承畴诱杀的是降将贺一龙等人,并没有刘国能,刘国能后来还是投降了朝廷,最高做到了副总兵,在崇祯十四年的时候,抵抗李自成时兵败被俘,最后被李自成杀害,也算是大明的忠臣之一。
可在这个时空里,因为贺一龙早早的就被种花木兰给招降了,贺一龙等人并没有投降洪承畴,意外的捡回了一条性命。
历史的轨迹还是出现了一点点小的偏差,因此贺一龙没有投降洪承畴,而刘国能提前三年投降了洪承畴,结果被洪承畴诱杀的降将第一人变成了刘国能。
虽然投降的人物变了,但历史的轨迹依然没有改变,滚滚洪流还在按照原定的历史轨迹再向前推动。
而洪承畴并没有因为历史人物的结局改变而改邪归正,他还是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把投降了他的流民军降将全部都有杀了,彻底的败坏了大明朝廷的信用。
以至于朝廷在后面的招降中,虽然给了流民军很多的承诺,但流民军并不相信朝廷的话,大多数流民军将领宁愿战死也不投降,这就是拜洪承畴所赐。
刘国能等降将糊里糊涂的就送了性命,军人上下一片哗然,当天夜里,已经投降的流民军士兵担心自己也会被杀,哪里还敢还敢在军营里逗留。
惊慌失措的他们连夜出逃,一夜之间,数千流民士兵就跑了个干干净净,等到洪承畴知道此事后,心中甚是欢喜,他觉得从今以后,那些逃出去的流民再也不敢造反。
可他哪里知道,就因为他这一杀,彻底坏了朝廷的名声,朝廷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名声快速的传播出去,使得那些已经动了投降之心的流民军将领打了退堂鼓,再也不敢轻易言降。
从那以后,流民军将领宁愿战死也不投降,大大的增加了招抚流民军的难度。
杀了那些农民军将领,吓跑了流民军士兵,洪承畴的心总算是踏实了。
三月初九,洪承畴,曹文诏,张应昌各自带自己的领队伍离开了河南进入山西,去追缴那些蒙古鞑子去了。
正在被官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流民军突然感觉周边的压力大大的降低,连空气都新鲜了。
派出斥候打探消息,才得知有蒙古鞑子入关抢劫山西,洪承畴,曹文诏等人被调往山西去打蒙古人去了,原本就要形成的包围圈,竟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高迎祥大喜过望,趁着这个包围圈出现了缺口,果断放弃泽州、寿阳,率部南逃。
把留下来清缴流民军的许鼎臣,贺人龙、左良玉搞的是措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包围圈里的流民军一夜之间全部逃离。
高迎祥直捣顺德、真定,直接威胁到明朝都城的安全,许鼎臣部,贺人龙部不敢大意,加强了河南到北直隶的防务。
高迎祥瞅准时机一个华丽的转身,趁着山西也乱成一团,他率部攻击济源、清化、修武等地。
还顺手围了怀庆府,越过太行山,也带着队伍杀进了山西南部,和蒙古人一起,去搅动山西的浑水。
王嘉胤也抓住机会甩开了左良玉,贺人龙部的围追堵截,一溜烟逃进了湖广。
王自用去不了山西也进不了湖广,只能一路向东南,直奔归德府的南海女子独立师。
而女子独立师在得知洪承畴等人被调往山西,大量的流民军开始逃窜,也被逼的没有办法,已经满编的第一旅第一团,第二团共计三千四百人只得继续北上,向开封靠拢。
一路过了杞县都没有什么事情,没想到刚到达陈留县外,一团长种花繁星迎头撞上了东逃的王自用。
在距离陈留城不到二十里,种花繁星就收到了侦察兵的消息,有一股流寇正在围攻陈留县城,人数大概有五六万人,据观察可战之兵大概有四五千,其它全是流寇裹挟的流民。
陈留县城门紧闭,军民都已经上了城墙,只是这陈留县城墙还是宋朝时候就留下来的,已经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风雨雨,后来数百年未经战事,早就年久失修。
与其说是城墙,还不如说是一个土围子,这样的城墙哪里挡得住流寇的反复冲击,如果不去救援陈留城必然会被攻破。
中华繁星下令,全体人员加快速度,向陈留县靠拢。这两个团的兵虽然全是新兵,但也训练了小半年,早就今非昔比。
她们除了训练苦一点,每天吃得饱还吃得好,刚开始的那种面黄肌瘦的模样早就不见了,虽然全部是女人,但已经不是一般的男人对付的了的。
对于她们来说,二十里路急行军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倒到了陈留城外,看到那乌泱泱的流民,女兵们倒也不惧,毕竟半年前她们也是流民中的一员,早就习以为常了。
中华繁星看着自己的兵看流民的眼神,她开始有些担心,女兵们的眼神里充满着同情和伤感,这是和流民们共情了。
万一自己的稀粥加窝头的计谋失效,和前面的那些流民产生了冲突,这些女兵会不会开枪?中华繁星现在有些没底。
中华繁星不敢大意,他在距离流民军五里地的位置便停下来,让二团做好战斗准备,才让第一团向前推进到距离流民军两里地的位置开始布设阵地。
后面突然来了三千多人的队伍,流民军首领王自用早就发现了,他的斥候在独立师到达之前就已经远距离观察了。
知道来的是一群女人,据说手里有火铳,但是没有盔甲,也没有盾牌兵和长枪兵,武器装备上和流民军也差不多。
王自用没把她们当回事,一群女人还没有盔甲,能有什么战力?这是给他送战利品来了。
又听斥候说还跟得有数十辆马车,拉的满满当当的应该是粮食。那群女人的后勤补给让王自用心动,他的心思全都放到了几十辆马车上去了。
至于那三千多手拿火铳的女人,他根本就没有把她们当成对手。
刚得到消息就开始在盘算那三千多女人该怎么分?自己应该占几个才公平,至于打仗,他只能说呵呵。
在陈留城的县令也发现了有一支队伍向陈留靠近,群里有眼力好的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后面跟过来的队伍,虽然穿着的衣服和明军不一样,不是那种大红的鸳鸯战袄,但队伍举得有大明的旗帜,应该是明军无疑。
就这样,一边担心自己的新兵不敢下死手攻击流民,在面对流民军时处处小心翼翼,把疫情结果都在往坏处上盘算。
而另一边,根本就没把这群女人当成对手的流民军,却在那里大大咧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双方就这样,出人意料的在一边异常重视和一边异常放肆的气氛下对上了。
……
山西介休,曹金虎到达介休地界,距城十里找了一处大树林子藏了起来,那片树林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私产,外面光秃秃的寸草不生,这片树林里树叶却落了很厚,很明显平时就没有人敢进来。
可能是因为山西正在闹鞑子,也有可能是因为山西也在闹旱灾的原因,周边的百姓早都跑光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村寨。
曹金虎不想住在村子里,所以他也学着当地的百姓钻了大树林子,把自己这几千人隐藏了起来。然后派出侦察兵前往介休侦察情况。
大家都以为介休会像其他的县城一样,因为来了蒙古人,各县都紧紧的关闭城门,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对城墙上的防务严防死守。
侦察兵们到了介休县城一看,哪里有战前的紧张?介休城一点防御的准备都没有。
城门照样的打开着,进城的人只要给了入城费,连个盘问都没有。
侦察兵们来到城门口,被守门人拦下来收取入城费,好在介休的入城费用不贵,一个人头三枚铜钱,一匹马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