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乡主抱着怀里的木盒,目送着那些帅哥哥们离开,一回头就看见来了两队骑兵……
“哇……”小乡主眼睛都亮了,好多的姐姐骑着高头大马,从眼前飞驰而过,还是花花绿绿的衣裳,有的身上还挂着金灿灿的东西,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
一群人跑到了小乡主前面,战马突然直立起来,马背上的人好威风。
见有人飞身下马,是一个长得有些凶的姐姐,小乡主心里咯噔一下,抱紧怀中箱子,就想往后面缩,可为时已晚,大姐姐已经看向了自己,脸上露出了一股可怕的笑。
“哥哥,我怕。”小乡主紧张极了,大眼睛里眼泪汪汪的,开始四顾找自家哥哥。
种花妇好来到马车前,根据曹金虎的描述,看到了坐在马车上那个抱着木盒子的小姑娘,她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担心小姑娘害怕,自己还整理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的脸上带着微笑,没想到那小姑娘原本还好好的,瞪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她们。
种花妇好开心的露出了她那温柔的微笑,没想到那安安静静坐在马车上的小姑娘,脸上竟露出了惊慌之色,嘴里叫着哥哥,好像想跑的样子。
妇好停住了脚步,主动的向后退了几步,招手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种花巧月。
“巧月,你长得乖巧可爱,你过去和她沟通沟通。”
种花巧月点点头,她知道副师长的长相有些凶,小孩子害怕是正常的。
不像自己长得乖巧可爱。两条大麻花辫很逗小孩的喜欢,她自信还没遇到过会害怕怕她的小孩。
种花巧月,脸上露出甜甜的笑,从包里拿出两块花生糖,一边慢慢的朝前走。
一边笑呵呵的问:“好可爱的小妹妹哟,姐姐看见你就好生的喜欢,小妹妹姓啥?叫啥名,今年几岁了,告诉姐姐,姐姐给你糖吃。”
小乡主没在车上找到自家哥哥,却见一个小姐姐走向自己,那模样长得甜甜的,一看就逗小孩喜欢。
小乡主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好人,最关键是,她的手里还拿着两块香甜味十足的糖块。
闻着那股香甜的味道,小姑娘不动了,含在眼睛里的泪也收了回去:“我回答姐姐的问题,姐姐真的给我糖吃?”
种花巧月点点头:“肯定给呀,姐姐可是好人不骗小孩的,只有坏蛋才会骗小孩。”
“我姓朱,没名字,哥哥姐姐们叫我朱小妹。今年五岁了。”
种花巧月笑了:“朱小妹,这名字真可爱,姐姐问你一下,你怀里抱的盒子是不是一个大哥哥给你的?”
朱小妹点点头:“这盒子是大哥哥给我的,让我交给你们最大的官,姐姐你是这里最大的官吗?”
种花巧月笑道:“姐姐不是这里最大的官最大的官在姐姐背后了。妹妹,你把盒子给姐姐,姐姐帮你转交给最大的官可好?”
朱小妹一双怀疑的大眼睛看着种花巧月:“姐姐,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她就在我背后,就是那位你看着害怕的姐姐,那就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官,妹妹把盒子递给给姐姐,姐姐帮你转交,一点问题都没有。”
朱小妹想了一下,点了头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来:“好吧,那我把盒子给姐姐。”
种花巧月伸手接过盒子,又顺带把手中的花生糖递给了朱小妹,这才转身把盒子递给了种花妇好。
再一转身就见到朱小妹拿着一块花生糖,轻轻的咬了一口,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然后就把手中的两块花生糖往怀里揣。
“小妹妹怎么不吃?是花生糖不好吃吗?”种花巧月好奇,竟然有小孩不喜欢吃糖?
朱小妹睁开眼,眼睛里带着满足的笑:“姐姐,花生糖很好吃,可哥哥姐姐们也没吃过,我要留着,等会有空了,叫上哥哥姐姐们一起吃。”
种花巧月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哪里还顾着小孩穿的破破烂烂,一身脏污。
伸手把朱小妹抱在了怀里,又从包里摸出来几块放在朱小妹手中:“妹妹没必要留着,花生糖我们带的多,哥哥姐姐们都能吃到的,你不用为他们留,姐姐向你保证,不骗你!”
“真的吗?哥哥姐姐们都有糖吃?”
“真的,姐姐绝不骗你,哥哥姐姐们肯定有糖吃的。”
“那好吧,我就再吃一口,剩下的留着明天吃。”种花巧月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想起了自己象朱小妹这么小的时候,在街上要饭,时候几天一口吃的都要不到。
每天都浑浑噩噩的,见着人只知道磕头,就希望能遇着一个心软的人给自己一口吃的。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官府带来了一群人,把自己抱走了,和自己一起被抱走的,还有好多的小孩,从那一天开始,自己再也没有饿过饭。
后来到了青山堡,糊里糊涂的读了幼儿园,在幼儿园里还和院长睡在一起过,一想到这里,种花巧月的脸颊瞬间都升起了绯红。
那时候的院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有家不回,就喜欢在幼儿园玩,晚上还在幼儿园里睡,幼儿园的夫子也不敢说他,自己的同学有好多都和院长一起睡过。
种花巧月抱着朱小妹在回忆阶级苦。而她的身后,种花妇好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马车上装载的各种物资,这就是曹金虎和她交接的物资清单。
看完清单上的内容,种花妇好都被震惊到了,她听说过这些卖国的晋商也很有钱,万万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有钱。
只随便抄了五家明面上的银库,就钞出白银一千四百多万两,黄金十六万两了,这明面上的都如此的巨大,那藏在地窖里的不知有多少。
收好清单,种花妇好挥挥手:“大家进去查看一下,圈内是些什么人。”
“是!”士兵们答应一声,端着枪越过的马车检查看,就在圈子里乌泱泱的全是男女老幼都有,他们全部被绳索捆着,挤成一团,中间也有没有没捆绳索的小孩,被捆住的大人围在中间。
他们的嘴并没有被堵,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想来是被奴役惯了,知道如何做才能活长命。
马上有人跑出来汇报:“报告旅长,里面捆着很多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人数多少正在统计。”
“走,进去看看。”种花妇好带着两名团长走进车阵,果然这里面密密麻麻捆的全是人。
“大家帮个忙,把他们的绳索解了吧,怎么绑着多难受。”
得到命令,士兵们上前,把那些捆绑的工匠全都解开。
工匠们得了自由,领头的带着感激的心情来到了种花妇好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草民葛大壮拜见大人,恕草民眼拙,看不出大人们的来路,不知大人是哪里的军爷。”
种花妇好笑道:“大叔客气了,我们是人民革命军娘子军团,第一独立师第一旅,我是旅长种花妇好。我们是南海特别经济区的地方队伍,奉了大明皇帝陛下之命,进入河南平乱的。
前几日有一股流寇逃亡到此,我们追随而至,没想到在这里就碰到了建奴,顺手把他们赶走,救下了你们。
我有一个疑问,建奴向来是抢钱抢物,他们抢你们这些老头子有何用处?”
老头拱手道:“草民也不知,那些建奴是直接找到家主门上要的,说是辽东缺少工匠,让家主支持,家主胆子小,不敢得罪建奴,我们这些工匠拖家带口的都被家主打包送给了建奴。”
“啥?你们家主竟然和建奴有勾结,还把你们这些工匠打包送给女真人,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家主胆可真大。”
老头叹气:“能抓住也是没有办法。他要是不同意,就怕那建奴屠村,家主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牺牲我们这些贱民,才能保得住家平安。”
种花妇好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现在你们被解救了,想不想重新回到梁家堡去与你那家主共存亡?”
“大人,你说什么共存亡?”老头没听懂。
“我说梁家已经犯了通敌卖国的大罪,是要诛九族的,现在你们自由了,要不要回到梁家去与主家共存亡?”
老头听懂了,共存亡的意思就是回到梁家去一起挨刀。可他一个贱奴,真的会和主家一起来挨刀吗?他不知道。
他现在很清楚不能回去,万一主家真的被诛了九族,万一下人也是要被砍头的,回去岂不是送死,这种掉脑袋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老头笑着摇摇头:“还回去干什么?我们都是被主家打包送了人的,现在都不是梁家的家奴了,去干什么!现在我们这些奴才被大人你救下了,我们就是大人你的奴。”
种花妇好点点头:“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官也不能把你全家再推回去送死,你就跟着我们吧,正好我们那里也缺工匠,跟着我们,你们不会吃亏的。”
老头大喜:“谢谢主家收留,谢谢主家收留。”言罢就要跪下磕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跑了过来大喊:“报告。”
种花妇好听见报告,忽然转身,老头跪到一半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事?”
“旅长,好消息,我们的饭已经做好啦,马上就可吃饭了。”
“今天炊事动作这么快,我们刚到才多大会儿,饭就做好啦?”
通讯员笑道:“应该是那些建奴做好的,可能是刚做好我们就来了,他们没来得及吃就被吓跑啦。”
种花妇好会心一笑:“他们可真行,走吧,我们先去吃个饭。”
转身就看见那半跪不跪的老头:“葛师傅你吃了吗?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葛大壮闻言,心中一喜,正想说我们可以吗?猛然想起那饭是建奴留下的,万一那建奴逃跑前下了毒怎么办?
葛大壮笑道:“大人们吃晚食,奴才们下贱之身,哪敢同去,大人只管去进食。奴才们的夜食,奴才们自己能做。”
葛大壮脸上的表情一喜一紧,种花妇好看在眼里,仔细思量,便知道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心里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
既然担心饭菜有毒,也不出声提醒,看来这老家伙也不是个好人。
种花妇好突然再看这个老头,心中油然的升起一股厌恶感,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再也没拿眼角扫这老头一眼。
……
漠北,林丹汗左翼大总管塔什海、左翼大总管虎鲁克寨桑已经是走投无路。两人没事就聚在一起发一声叹气。
现在只有两条路走了,要么继续向北,投靠漠北蒙古外土默特部,要么向东投靠大金。
可这两个地方和他们都有仇怨,而且是仇深似海的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两人都不愿意向土默特或者大金低头。
可现在他们真的走投无路了,部落里的粮食已经少的可怜,每天喝一碗粥,都已经成了奢望,也不作出决策,整个部落都会面临被饿死的风险。
虎鲁克寨桑看着塔什海:“塔什海,现在怎么办?你见多识广到底投降哪一边?你作个决定。”
塔什海苦笑:“这如何决定?外土默特部以我们是世仇,双方打了几百年,去投靠他们,部落肯定会被吞并,你我估计都活不成。
改投大金,可这大金与我们的仇怨也不少,双方来来回回打了几十年,我们杀了他不少的人,他杀我们的人更多,这是死仇,如果我们投降大金,担心我俩还是活不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着等死吗?”虎鲁克寨桑也急了,他可不想死,还想好好的再活几年。
塔什海抬头望天:“难道长生天要放弃我们?竟然把我们带进了如此绝境。”
“唉……”虎鲁克寨桑也抬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塔什海也跟着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提议:“要不咱们把各部落首领召集起来商议商议,咱们到底该投向哪一边?也听听他们的意见。”
“好吧,只能是这样的。”虎鲁克寨桑点点头,同意了塔什海的建议。
很快,两个大部落的位置坐下,有侍女端上了酒菜和羊肉。
草原上的汉子没什么讲究,见有酒有肉的,大家也不客气,伸手抓起羊肉就往嘴里塞。
见大家都吃上了,塔什海这才切入主题:“各位,我们现在的处境,大家都很清楚,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最多能坚持半个月。而林丹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往北逃,去投靠外土默特部。
但外土默特部和我们是世仇,投降他们,他们只会要我们的女人和牛羊,我们部落的成年男人可能都得死。
要么向东,向大金投诚,大金可能会给我们活路,但我们从此只能给大金为奴为婢,永世不得翻身。此事我与虎鲁克寨桑难以决定,想听听各位的意见,咱们到底往北还是往东?”
一小部落首领低声道:“往北我们都会死,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有自由,问题是我们愿不愿意用我们的性命去换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自由与未来。
往东,我们可能会活下去,但从此我们没有自由,只能成为别人的奴隶,任人驱使。
属下以为,我们的女人和孩子的未来,我们应该往北走。”
众首领神情恍惚,全都难以决策。
这时,坐角落里的一个年轻的小部落首领站起身来,用非常低沉的声音道:“两位总管,各位首领,某觉得我们还有一条路可走,并不一定非北非东。”
塔什海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位小首领:“那条路?”
“总管大人莫非忘了,南面还有条路可走。”
塔什海眼前一亮:“你是说占了开平城的那群汉人?”
“是的。他们虽然是汉人,却对我们蒙古人很友好,去年我还去他们那里换过粮食,比那些游商人良心的太多了,同样的牛马,找他们换粮食比找那些商人要多的一倍。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收留了好多的蒙古小部落,而且把他们当成自己人看待,也没有压榨过他们什么,双方之间的交往都是平等的,比大明官府还要可靠。
不只是这些,那些汉人还给牧民一种神奇的牧草,能长一人多高,而且鲜嫩多汁还甜,牛羊都喜欢吃。
关键是那草还长得很快,青草吃都吃不完,牛羊根本不需要游牧就能轻松的养活。
他们还教会那些牧民把吃不完的牧草堆积起来,能保存好长好长的时间,某听那些牧民说叫什么青储料。
有了那种饲料,这个冬季牛羊都有青草吃,过完冬都不掉膘,真是神奇。”
“听你这么说,那倒是一个好地方,只是咱们是被女真人迫杀的部落,万一女真人知道了追杀过去,他们未必愿意为了我们去得罪女真人。”
“某去年去开平城换粮食的时候,听说河套鄂尔多斯部的洪台吉,曾经去攻打过他们一次,结果鄂尔多斯不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