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死了不少的青壮,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没摸到,最后洪台吉走投无路,只好率部落投降。
原以为洪台吉一家必死无疑,结果那些汉人只是要求洪台吉全家搬迁到大明的地方去居住,而他们部落的牧民全部留了下来,分了牧场,从此定居下来,不再游牧了。
据说洪台吉住在大明的房屋,还是由那些汉人提供的,免费不要钱,每天不愁吃穿,在大明养老享福了。
某认为那些汉人未必怕了女真人,咱们可以一试,到了那里和他们说明你们的处境,他们要是敢收,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怕女真人,那我们就安全了。
万一他们不敢收留咱们也不怕,反正都是逃命,往哪里逃不是逃?我们还可以一路往西到乌思藏去,说不定大汗也是逃向那里。”
塔什海觉得此言有理,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回头看看虎鲁克寨桑,虎鲁克寨桑点点头,这是同意了。
塔什海又看向在坐的十几位首领:“各位认为此路如何?”
“问题是那些蒙古人死咬着咱们不放,咱们如何逃得过去?”
“那还不简单,咱们往西南的方向逃,边逃边往南转,画个大圈不就往南去了。”
“此言有理,草原这么大,他们人又少,还能真围死咱们不成,他们紧咬着咱们不放,无非就是不让咱们有喘息之机罢了,并不在乎咱们往哪个方向逃。”
“既然如此,那就不犹豫了,赶紧走,免得夜长梦多又出意外,就算咱们逃跑到那里去他们不敢收留咱们,那咱们用牛羊换一点粮食应该是没问题的。”
众首领本就无路可逃,既然觉得这有可能是一条生路,那还犹豫什么赶紧走。于是准格尔蒙古的塔什海,虎鲁克寨桑部领着自己的部落开始转圈往南逃。
鄂尔多斯草原黄河边,自从黄河吊桥建好后,各部落的民兵就开始轮番的在这一带放牧,监视着吊桥对面的一举一动。
而骑兵第一旅的巡逻队会沿着黄河岸巡逻,以防止有猛人不需要渡河工具,直接游过黄河来。
因为黄河的阻挡不到冬季结冰,对面的蒙古人不走吊桥是过不来的,当然除了王宝宝那种猛人纯属是意外。
今日,正好是达拉特部民兵一百多人在这一带放牧,监视黄河吊桥那边的动向,十几个牧民我管着马群,剩下的一百多人就席坐在那吊桥的两侧聊天。
突然有人感觉到,北面是否有马蹄声传出,似乎还很着急的样子。
牧民好奇哪里跑过来的马队:“大家听见没有,河对面好像有马队跑过来了。”
有牧民笑回:“你那耳朵咋长的?河对岸的马蹄声你都听得到,我们这耳朵可没你的灵,哪里听到什么动静?”
他的话却引起了民兵连长的注意:“听见对面有马蹄声?是一匹还是一群?”
那牧民仔细听了听:“马蹄声不算嘈杂。估计十来个人的样子。”
大家一听,全部才十余骑,那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可有一百多人就坐在这桥头,只能盼着那十几个人出现。
也没想到,还不等那十几骑到达黄河边的吊桥处,就看见更远的地方有大面的尘土扬起,少说也有数千战马牛羊。
而最前面打头的那十几个人,并没有因为前面聚集着一百多人而减速,反而是跑得更快了,转眼间骑兵就到了吊桥桥头,十几人迅速的分成两队,从左右两边的吊桥上飞奔而来
眼看着两队就要冲上吊桥,民兵连长大怒,对方竟然没把自己这一百多号人放在眼里,那还了得。
连长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有敌袭,列队,列队,动作快一点堵住吊桥出口,通讯兵,打信号弹……”
“是,”不远处的一个小牧民听说要打信号的,马上试试嘛呐站起身来,伸手从马鞍旁的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枝长长的物品。
从怀里掏出一把打火机,咵的一声,打火机被点燃,火焰马上点燃了小牧民手中的物品。
小牧民把手高高的举过头顶,对着正上方的天空。
只听得的一声尖叫,这刺耳的哨鸣声直冲云霄,在望不见的高空发出一声巨响,一朵绚丽的礼花在高空中绽放开来。
只停顿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见很远的地方,也升起一朵艳丽的烟花,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随后而来,再然后,看到更远的地方有烟花炸开耀眼的光芒,但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连长放心了,消息传出去了就行,剩下的就看他们这一百多勇士,把对面的那十几骑砍成肉肉泥。
黄河岸边,中尉连长王祖武正带着革命军骑兵连正沿着黄河巡视,突然感觉天空有亮光闪过,王祖武抬头一看,发现远处有信号烟花升空。
“坏了,吊桥那里有敌袭,通讯兵,赶紧通知鲁团长带人来支援。我们先去看看,娘的,幸好离吊桥不太远,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王祖武吩咐完任务,打马就往吊桥方向狂奔,整个骑兵连除了通讯兵,一瞬间便跑出了好老远。
通讯兵不敢耽误,马上拿起拾音器,打开收音机,开始呼叫总部支援。
鲁马斗正带着警卫员在木兰河钢铁厂工地上参观炼铁设备的安装,猛听的城里那尖锐的报警器如同针刺一般穿进了耳朵。
鲁马斗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对钢铁厂的负责人道:“有敌来袭,我们马上就要回城,你们赶紧关起厂门来,通知所有的工人先放下的工作,拿起武器保护工厂安全。
我马上回城,帮你们安排援军,如果有贼寇攻打钢铁厂,你们务必要坚持到我们的到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厂房,翻身上了战马,返回了开平城。
沿途看到各个牧场的牧民,各农场的农民,似乎都得到了武装部的命令,各村民的民兵营长都带着青壮们全部开始整装,往开平城外集结。
见鲁马斗出现,连长们全都围了起来:“鲁大人,是哪里的敌人来袭?要不要我们民兵连去打头阵?”
鲁马斗微微一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大家稍安勿躁,先在这里等我回城再说。”
鲁马斗回到政府办公处,这才得到准确的消息,原来是黄河吊桥处发现有大量的蒙古人出现,巡视队伍担心有敌来袭,这才提前预了警。
鲁马斗他这里主力只有两千来人,其他的全是汉人和蒙古人的民兵队伍,这可一点也大意不得。
汉族的民兵大多数不会骑马,被鲁马斗牛在了城里守城?
蒙古民兵因为都有马。所以守城的事情就用不上他们了,鲁马斗一声命下,带着一千五百名骑兵,带着十架能歌善舞器,还有蒙古人全部的青壮一起,全跟随革命军前去黄河边查看。
再说察哈尔蒙古被科尔沁等部紧追不舍,在草原上绕来绕去的,绕了半个多月。终于跑到了黄河边。
眼看着黄河吊桥就在眼前,十几个在前面探路的蒙古人紧张的心松了伤,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跑过黄河去,向对面求援。
没想到马上就要冲上黄河吊桥了,不想却被一百多蒙古牧民挡在了路,手里闪闪发光的弯刀和已经搭在弦上的弓箭。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再敢往前冲肯定会被万箭穿心。
看着那严阵以待的队伍,手里的刀枪雪亮如璄,还有那冲入高空,炸出绚烂的光芒,已经跑到吊桥中间的十几个人终于勒住了马头,不敢再往前一步。
只有最前面的一人,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骑着马走着碎步一步步的往前靠?
嘴里不停的喊着:“对面的同胞不要射箭,我们是察哈尔部被女真人打散的部落,今日到此,不为别的,只为求收留。”
有牧民问:“你们是察哈尔部的?是来求我们收留你们的?”
“正是,我正在被女真人追杀,只求收留我们,我等部落愿意奉你部为主。”
那牧民就是一个小小的领队。哪里敢答应这么大的事情,只能出声阻止:“这事太大,我等做不了主,你他暂时在那里等着,步行往前一步,等我们去通知,说得上话的人来。”
吊桥上的人急了:“对面的兄弟,我们等不及了,科尔沁各部正在围杀我们,我们好青壮正在后面抵抗着科尔沁各部,如果我们的妇嬬牛羊再不过河,我们的青壮就死完了。”
牧民也急:“对面的兄弟,你急也没有用,兄弟没有这个权利,不敢放你过吊桥。”
正说话间,却见冲,沿黄河岸快马跑来了一只骑兵,只看那装束,定是人民革命军的巡逻队来了。
牧民大喜:“对面的兄弟你听着,你们在等半柱香,说话管用的人就来了。”
转瞬间,王祖武就带着巡逻队赶到了吊桥边,而黄河对岸的远处,扬起的灰尘愈发的浓烈,看来战斗打得很惨。
靠近黄河边,不用望远镜都已经看到有大量的妇孺老人正赶着牛羊慌不择路的河边上逃。
王祖武打马来到吊桥前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对面是要干什么?”
牧民忙回答:“刚才已经问过了,他们是察哈尔部的,正在被科尔沁各部的追杀,这是要来投靠我们,正求我们收留,我们没敢乱答应就……”
王朝武点点头,朝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所有人的最前头:“你只是说你们察哈尔部的要来投靠我们?”
“是的,这位大人,我从察哈尔部向来和大明亲近,今日遭遇灾难,还望大明收留。”
王朝武笑笑:“收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向来把蒙古人当兄弟,见到兄弟有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你们蒙古人之间的战争,我们也分不清你们谁是谁,所以直接让你们过河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允许你们的妇孺老人和牛羊先过河,只要他们踏上这边的土地,就是我们保护。
至于你们这些青壮,我也不能做主。能不能让你们过河,需要等我们团长来了才能做出决定。”
王朝武这样说,原本以为察哈尔部不愿意让他们的妇孺先过河。
没想到对方听见竟然同意自己的妇孺牛羊先过河,心中大喜:“这位大人说话要算数,让我们的女人孩子和牛羊先过河,至于我们这些青壮,大人放心。
我们肯定是要在对面顶住科尔沁各部进攻的,保证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能够逃出生天。”
“好吧,回去通知吧,让你们的女人和孩子赶着牛羊过来,等他们全都过来了,估计我们团长也到了。”
吊桥上的十几人大声说了一声:“谢了。”在桥上拉转马头,跑了回去。大约一炷香后,看到几十个半大孩子赶着成群的羊开始过桥。
看着那里羊群把整个吊桥都全部占满,王朝武开始担心这两座吊桥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么多的羊?
察哈尔部果然富裕,虽然被人打的到处逃窜,依然还有牛羊马匹七八万只,只等着牛羊马匹过河,都足足等了大半天。
等到鲁马斗带着骑兵蒙古族民兵赶到吊桥处时,那牛羊马匹刚才过完,吊桥上全是蒙古人的四轮勒勒车,上面装着的是蒙古每个家庭的全部家当。
借着这个空档,鲁马斗询问情况,才知道是察哈尔部的残兵败将前来投靠。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收留前来投靠的蒙古族人,上面的既定政策,鲁马斗也不敢违背,面对这种主动投靠的,当然不会放过。
等到察哈尔部的部众全部过了黄河,天色都已经暗淡了下来,察哈尔部最后的勇士也已经退到了黄河边,在这个时候,天色已晚,双方不得不休兵罢战,只等明日天亮了再决胜负,这给察哈尔的勇士有了一个喘息之机。
察哈尔两部决定向南面靠拢的时候,两部青壮还有八千多人,打到现在,只剩五千出头。
不过他们也安心了,原本担心这里的明人会惧怕女真人不敢收留,但从现在的情况看,他们似乎并不惧怕女真人。
现在自己的妻儿财产都已经过了河,她们应该是安全了,没有了家庭儿女的负担。察哈尔好汉子已经无所畏惧了,就算最后全部战死也不会丢了黄金家族勇士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河对面却来了两个人,来到察哈尔部的营地。
这时候的察哈尔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晚上过夜的帐篷都没有一顶,全都人靠着人相互取暖,好在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三月的尾声,你正在一点点的回暖,夜晚虽然很冷。
可是没有办法,现在他们一无所有,只能人挨着人相互取暖。如果照这样下去,明天清晨的时候,就会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再也起不来。
两蒙古代表会心一笑,知道招降的事情,十有八九能成。两人站在桥头就开始大声的询问:“塔什海汗,虎鲁克寨桑汗可还活着?”
见有人询问,已经饿的两腿发软了塔什海,虎鲁克寨桑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我俩就是,敢问这位兄弟,找我俩有何事?”
两人朝塔什海,虎鲁克寨桑躬身弯腰行了礼,这才说道:“刚才鲁团长大人让我们能来的话,我们沃儿都司府需要招募大量的牧民。
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排着队过桥,下桥的时候,把武器丢在桥头两边,你们就安全了。
剩下的安全问题,就由我们人民革命军来承担。大家也不要着急,我们本着自愿的原则,只要自己愿意放下手中的武器,你们就是平民,就是革命军的保护。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决定不放下武器,我们也不强求。等待明日太阳升起。你们就可以同科尔沁各部的确实一战了。”
塔什海问:“如果我们放下武器,你们会不会杀了我们这些比车轮高的青壮?”
“鲁大人说了,他们和我们蒙古人是兄弟,所以只要我们不造反,他们不会杀我们的人。”
塔什海的心放下了一半:“那可以,我俩同意他们放下武器了,现在你们只需要杀我们两个带头汗的可以了。”
牧民笑了:“两位大汗想多了,当初我们河套鄂尔多斯部不是主动投靠的,而是和这里的明人打了一仗,我们被打服了才投降的。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杀了我们的台吉,而是把洪台吉老爷一家送到了大明的江南去享福。
去年台吉老爷来回来看我们,人都长得白胖白胖的,此可见,他在大明江南的日子过得有多好。”
塔什海,虎鲁克寨桑听了,心里的一颗石头彻底落了地,他们本就抱着只死自己两个人,求得部落其他人平安,他们的死就是值得的。
如果照这位牧民的说法,他们投降后会被送到江南去当富家翁习,那自然是求之不得,最坏的打算就是骗了两人,最后还是把自己两人杀么,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并没有什么损失。
塔什海和虎鲁克寨桑对视一眼,双方都点了头,塔什海笑道:“麻烦两位先回去告诉鲁大人一声,等到明日天亮,我们就过会投降。”
牧民笑问:“二位大汗既然已经决定了投降,那为何要等到明日?何不趁着夜里,科尔沁的人马都行动不了,抓紧时间过河,岂不是比到了明日再过河更安全?”
塔什海苦笑:“兄弟你也是蒙古人,你应该知道,天色黑了下来没有月光,咱们什么也看不见,如何过得了河?”
牧民笑了:“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两位大汗等着,我们马上安排。”
说完两牧民转身便过了河,河对面就亮起了一盏盏的灯,吊桥上每隔十步一盏,左右两边错位,很快几百盏马灯就挂满了两座吊桥。
见到如此明亮的灯光,塔什海眼泪都出来了,招呼起自己手下的勇士:“儿郎们,大明的兄弟已经为我们照亮了前进的路,大家起来不要停留,赶紧过河,等到了对岸,先放下武器,接受大明兄弟们的安排。”
第二天,科尔沁各部天刚刚放亮的时候,为了防止察哈尔部逃跑,立马把整顿队伍。准备对察哈尔的最后一击。
当他们慢慢向吊桥方向靠拢,却发现黄河北岸一个人也没有,察哈尔部早就已经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