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纭颐心中诧异,以往她在祖地修炼,血脉始终如同沉睡的火山,无论如何引动都只是微弱回应。
可今日却像是被某种契机点燃,燃起了熊熊烈焰。
体内的力量骤然失序,让她的痛到近乎晕厥。
纭颐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任由那股力量冲刷着经脉中的滞涩之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脉深处有一层无形的壁垒正在一点一点被撼动。
“这是……血脉觉醒?”
她愕然,没想到努力了那么久的事,突然就像打通了关窍似的,变得顺畅无比。
这种感觉玄妙而又令人沉迷,渐渐的,她彻底沉浸在了其中。
任由那股力量与她的血脉相互交织,化作锋利的刀刃,一次次撞击着壁垒。
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疼得浑身颤抖,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又在力量的滋养下迅速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或者更久……
纭颐被能量光芒包裹着,像沉睡了一般,体内沉寂多年的传承印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随着身上的气势一点一点变强,血脉开始觉醒。
沉浸其中的纭颐并不知道此刻的祖地因她而躁动。
几乎所有的能量都疯狂朝着她的方向涌来,动静大到惊动了其他沉浸修炼的人。
只是还不等她们查看,便被祖地强制传送了出去。
之后便发现进不去了。
祖地封禁,内里的能量却如风暴般席卷。
……
神界。
从宴会回来的靖殇整个人都亢奋不已,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激动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扑腾。
脸颊绯红,抑制不住的兴奋让他压低声音尖叫。
好在声音都闷在被子里,没叫旁人察觉异常。
良久,亢奋的劲儿过了。
又伸出细白的指尖轻轻抚着红肿的唇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时不时扬起几分痴痴的笑。
这副模样,跟清冷禁欲沾不上一点儿边。
靖殇兴奋地一夜未睡。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泠月便派人过来唤他过去。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靖殇慌了神,“殇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靖殇心尖一颤,脸颊不知怎地,倏地爆红,连耳根都透着热意。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泠月,磕磕绊绊:“我……”
“是纭颐?”
靖殇一惊,抬头诧异地看向泠月。
泠月叹了口气,“你昨日自打回来就魂不守舍,不是发呆就是傻笑,嘴角就没下去过。”
这太异常了。
叫她一眼便知。
尤其是他晕晕乎乎,以至于没有及时遮掩的嘴巴。
再联想龙族明里暗里地往靖殇身上打探,拉郎配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靖殇的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清隽的眉眼是压不住的春色,埋着脑袋,轻声“嗯”了一声。
泠月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栽的彻底。
不由头疼。
“要是放在之前,我不会阻止什么,可如今纭颐的情况,并不适合你。”
“血脉觉醒遥遥无期,什么时候成功、能不能成功都是个未知数……”
“母亲!”靖殇第一次打断泠月神君的话,抬眸时,眼底的慌乱已褪去大半,只剩执拗的亮芒。
细白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袍下摆,指节泛白:“这些我知道。”
“我喜欢她,不图她在龙族的地位,也不贪慕她强大,而是喜欢这个人……”
他顿了顿,脸颊又泛起薄红,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不管觉不觉醒,都不妨碍我对她的喜欢。
倘若一直不觉醒,那我便一直护着她。”
泠月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抬手揉了揉眉心:“你是我唯一的子嗣,未来的路本该一片坦途,何必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人,赌上自己?”
“不是赌。”靖殇上前一步,握住泠月的手,声音软软的,带着央求,“是我求之不得。”
甚至求而不得。
他期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拉近了距离,如何舍得放手。
泠月沉默了,目光落在靖殇清隽却执拗的脸上。
想起他从小到大清冷孤高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他为了一个人,露出这般鲜活又坚定的神情。
她轻叹一声:“罢了,你若执意如此,便随心去吧。”
“只是,要护好自己。”
“嗯。”靖殇眉眼轻弯,开心不已。
泠月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宠溺:“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听龙族那边的意思,是有意让你们联姻,倒也随了你的愿,且等等吧。”
靖殇的脸颊又红了,眉梢却是带着少见的雀跃:“好。”
泠月:“……”
“行了,去休息吧。”
“嗯嗯。”靖殇离开的脚步都带着轻快的笑意。
泠月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这些时日她总觉得心口不安,也不知是不是因这事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