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苏越泽闻之震惊不已,压低声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通知他那表叔了?”
“还没。”阿虎说,至于怎么回事,他也不知,他最近都在国外,昨上午的飞机,傍晚那会刚落地,回来也不过两个多小时。
接到强戒所所长打来的电话时,他刚睡着不久,迷迷糊糊的听着听着就被“温礼旭死了”这句给震的睡意全无。
“去,把白槐叫过来,再让邓译备车。”苏越泽说着,转头看向温莞宜,就见她已坐回地毯上,缝着包带。
“是。”阿虎应声退下。
苏越泽深吸口气呼出,大步朝温莞宜走去,停在她的后右方。
方才被她激起的那股无名火也已被温礼旭的死讯震的全无,哽在喉头的话滚了几滚悉数咽下,转而轻声唤道:“温莞宜。”话音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出来的愧意。
温莞宜却听出来了,挑针的动作一顿,扭头冲他吼道:“干什么?要去你自己去!”
“我不去,你跟白槐去吧。”苏越泽蹲下,盯着近前的一张怒颜,说,“想买什么就买,想玩什么就玩,想吃什么就让他们给你做。只要是你想吃的,他们都会做。”
温莞宜听着,欲转回头,下巴却被掐住。
“但,别想着跑。”苏越泽将她的脸强行扳回,方才还柔和的声音此刻冷了下来,“温莞宜,你是跑不掉的,与其将心思花在那上面,还不如......”
“还不如接受你的安排,好好逛是吗?”温莞宜盯着他问,而后一笑,声音凄凉,“你就不怕我逛着逛着就从那商场跳下去吗?届时,你真觉得白槐拉的住我?”
“温莞宜!”苏越泽掐住她下巴的手的力道逐渐加重,“你这条命,就算不为你那父亲和两个弟弟想,也得为你姑母一家想,不是吗?”
“你...你什么意思?”温莞宜慌忙转过身,两手抓着他的手,跪起身,“苏越泽,我跟你之间的事,与他们何干!?”
“你活着,自然就与他们无关,”苏越泽用手轻轻撩开随着她方才转身的动作滑落在她脸颊边上的几根发丝,微微一笑柔声道:“但你要是死了,他们就都得给你陪葬。”
温莞宜满脸惊恐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翕动欲言地双唇微颤,渐渐松开的两手无力滑落,一下跌坐在地毯上,眼泪随着歪向一边低下的头颅滑过脸颊。
推门进来恰巧目睹这一幕的白槐直愣在玄关,梨花带雨一词在这一刻、在她的眼前具象化了。
苏越泽撑膝站起,经过白槐时,他停下说,“把人给我盯紧了。”
车驶离地下车库不久,温莞宜撑扶着一旁的沙发艰难的站起身来,越过白槐,回房洗脸换衣服。
出来时,已快九点,阿七同两个保镖已在门口等着。
温莞宜跨出去的脚,在看到楼道和电梯口的一瞬,抗拒地收了回来。男人的粗喘仿佛就在耳畔,电梯壁板以及楼道瓷砖的凉意好似隔空攀上了她的脊背。
手从门框上滑落,她几步退回玄关,看向白槐,“我,我不去了。”转身换鞋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