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 / 2)

水滴成串落入盆中,激起层层涟漪。

温莞宜缓缓睁开眼,视野一片模糊,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痛难忍。

“醒了。”坐在床边的苏越泽执起她的一只手,用已拧干的毛巾一角,细细擦着她指甲缝里的血痂,“你这体力真是越来越差了,我还没怎呢就晕了。”

温莞宜艰难的咽下口口水,“我要喝水。”

苏越泽停下动作,凝着她锁骨凹陷处的牙印看了会,搁下毛巾起身。

视野逐渐清明,模糊的远去的身影慢慢清晰,温莞宜忍着下身的不适,翻了个身,手绕到身后,用力抽出男人塞她腰下的枕头扔床下,拉过被子将自己暴露在空气中满是痕迹的身体裹住。

待恢复了些力气,她捂着胸口撑坐起身,可刚一站起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手撑着床沿试了几次都没能起来。

端水进来的苏越泽站看着,直到她好不容易撑起身又摔回去,才抬脚跨过地上的枕头走过去。

水搁床头柜,他连人带被抱起,轻放回床,“温莞宜,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温莞宜垂下眼眸,伸手越过他去够床头柜上的水,低着脸喝了几口,润了嗓,抬头看着他说,“苏越泽,你将我囚在这,看的比牢里的犯人都严,我就算是想跑,连门都出不去。所以,你大可不必用孩子......你要是想要,这以后可以跟你的未婚妻生的不是吗?再说了,你凭什么觉得一个孩子就能绑住我,哪怕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对他又能有什么感情呢,有的不过是厌恶。”

苏越泽俯下身,抬手握住她的后颈,食指摩挲着她的颈侧,好笑的盯着她,“哦,竟是这样,那你怕什么?”

温莞宜握紧杯子,垂下眼眸,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我...”

“呵。”苏越泽低笑声,手腕稍发力将人摁向自己,薄唇贴近她耳侧,“是怕孩子生下来,日后有了能跑的机会,舍不得走吗?”

“你...”温莞宜肩膀塌下,无话反驳也放弃了去清洗的念头,她缓缓闭上眼又挣开,将剩下的小半杯水搁回床头柜,“我困了。”

苏越泽松开手,温莞宜躺下,闭上眼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裹在被子里的身体难以舒展,呼吸略显滞涩,胸口也有些闷。

苏越泽站直身,看着向上扯动的被子,一下遮住那如玉般光滑的薄背,呼吸有些浊重。挪开视线,他端起床头柜上的那小半杯水饮尽,端着空杯离去。

他走后不到一分钟,白槐推门进来,捡起地上的枕头放沙发上,走到温莞宜面朝的那边蹲下,“温小姐,我明天走,初七回来。”

温莞宜没睁眼,攥紧胸前的被沿,“他今天回来,你也知道?”

白槐没说话,她想带她离开这,可她连门都出不去,又哪来的机会。而且,她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逃就只能成功,否则她将再也见不到她,也断了她的后路。所以,她不能着急,也不能冲动。

“他将我囚在这还不够,还想用孩子将我彻底绑死...”沿眼角滑落的泪洇湿了枕头,温莞宜睁开眼,“白槐,在这,也就你搭理我,可为什么你要是他的人,还那么听的他话,跟邓译阿虎他们一样讨厌。”

白槐嘴唇微张,正欲说话,又听她说,“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也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你知道吗?你就像是那能看得到的微型摄像头,将我的一举一动录下来给他看。”

“我知道,监视我是你的工作,可我没办法理解你,我讨厌你,可我又只能跟你倾诉,我明明再三告诫过自己,不要理会你因同情偶尔释放出的那一点善意,可我就是忍不住向你那点善意靠拢。”

白槐不禁想,是同情吗?

温莞宜扯唇一笑,“白槐,你说我讨厌你,却又忍不住向你靠拢,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不是的,温小姐。”白槐摇头说着,却又词穷,不知要怎么说,只好选择沉默。

温莞宜却还在等,最后抵不过身心俱疲带来的困意,慢慢合上眼沉沉睡去。

医院,病房。

下半身不能动、左手打了石膏的外婆躺在病床上,泪水冲涮着她沧桑的面庞,胸前的右手仍攥着那方帕子,“我昨晚梦到莞宜了,她哭着让我救她,还说她整宿整宿睡不着,我就问她为什么睡不着,她没回只说想回家,我说那我带你回家,她说她没有腿,走不了,回不来了。”

祝芝梅盛鸡汤的手一顿,好半响才将泪意逼回,把顿在半空的鸡汤倒入碗里,端上病床边桌,看着没动的面条和打的稀碎的鸡肉泥以及青菜泥说,“妈,你多少吃点,哪怕喝口汤也行。”

“我不饿,也吃不下。”外婆闭上眼,揪紧帕子,“莞宜还说,她不要生孩子......她一定是被那些天杀的卖到山里去了,她也跑了没跑掉,还被打断了腿。”

“妈,”祝芝梅喊着,停了几秒才说,“梦都是反的,这恰恰说明,莞宜腿好着,警察也一定会找到她的。倒是你...你也不想莞宜回来,看到你这样...还瘦了。她要知道是因为她...得多难受。”

外婆睁开眼,将帕子塞进枕头底下,哆嗦着手去拿勺子,“莞宜回来了,你别跟她说。”

“嗯。”祝芝梅坐下,端起煮得软烂的面条,“妈,还是我来吧。”说着,先她一步拿起勺子,舀了勺青菜泥递去。

春末夏初,气候逐渐转暖,层层叠叠分布在枝头的黄皮花穗随风轻曳,蜂群穿梭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