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点头,转身出去传达。
与此同时,黑海边的雅尔塔,阳光灿烂的非常美丽。
斯大林没穿军装,只穿着件浅色衬衫,坐在度假别墅外的藤椅上,脸上难得地放松。
大儿子雅科夫坐在旁边,正低头翻看一份讲军事史的旧刊物。
二儿子瓦西里则一刻坐不住,刚去游了会儿泳,又跑回来,头发还滴着水,又去一边堆沙堡和飞机了。
小女儿斯维特兰娜蹲在花园旁逗一只从邻院跑来的小狗,笑得眼睛弯弯的。
斯大林看着他们,没说话,只把烟斗在椅边磕了磕,又填上一撮烟丝,慢慢点着。
“莫斯科那边应该很忙吧,父亲。”雅科夫合上杂志,像随口一说。
“忙是忙的,但有人忙了。”斯大林把烟斗往藤椅边一放,仰起脸望了望海:“瓦列里在嘛,全都给他练练手了,他随便干,我就歇几天。我这一辈子,能这样看海的时候不多。”
“也是,他扛得住。”雅科夫笑了笑:“您挑他,我们就放心。”
瓦西里从沙堡那边转回来,一屁股坐在父亲脚边的矮凳上,甩着头发:“爸,我听说裁菌了,空军也裁,可我们飞行员好不容易才练出来啊。”
斯大林看他一眼:“裁的是富余,不是把翅膀剪了,再说了飞行员以后也可以开民用飞机嘛,至于你,好好在空军待着,多练本事,少管其他事,以后飞机会比现在更普及,到时候有你忙的。”
瓦西里“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挠挠后脑勺。
斯维特兰娜抱着那只小狗走过来,坐在斯大林旁边,把狗放在膝头。
她说:“爸,我们明天还去另一边的海边走走吗?听说那里有片新修好的小码头。”
斯大林笑了:“好。明天都去。”
他很少这么干脆。一家人围在花园里,海风轻悠悠吹着,把桌上的几页旧报纸翻得哗啦响。
斯大林偶尔抬头望望天,又看看三个孩子,眼底有一层极淡的满足。他知道,克里姆林宫里那盏灯,还亮着呢。
而这一回,他不必总站在灯下了。他可以做几天父亲,做几天老人,在这片黑海边,慢慢抽烟,慢慢看海。
另一边。
瓦列里办公室的窗帘被风掀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苏联地图前,把目光从莫斯科移到南方的黑海。
海很远,但此刻,两处都该是好的。
斯大林同志应该玩的非常开心,希望他能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瓦列里想到这里,回到桌前,继续处理下一份文件。
和平里的工作,原来也不比打仗轻松。可他愿意。
窗外的克里姆林宫在阳光下安静地伏着,像一个终于可以喘匀气的巨人。
瓦列里想,它还会长得更好。
因为他和许多人,都在为这个更好没日没夜地干着。
海会一直蓝下去。
路也要一直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