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明明瓦列里要求保密了，但斯大林去黑海休假的消息在克里姆林宫内外不胫而走。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没有人再问“那谁拍板”。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那里，像太阳在东边升起一样清楚。

原先还习惯把文件送到斯大林案头的几个老wei员，如今都自觉把报告送到瓦列里那里。

电话铃响，也不再是斯大林那间办公室最多，而是一间接一间地打进了那扇曾属于咧拧，后来属于瓦列里的旧门。

保卫局，总参谋部，人民wei员会，工业部，农业人部，都开始按新的节奏转。

大家嘴上不说，脚已经用方向表了态，众人脑子都比身体好使，心中都知道未来的太阳究竟是谁。

瓦列里也意识到，权力的分量正一毫米一毫米地压下来分给自己。

那些以前只需他过问军事或重建的事，如今都带着另外的分量，有正策，有方向，还有人心。

他早晨到办公室，先把最高统帅部转来的简报看完，又抽出一个小时听经机部门讲秋粮收购和工业品调配。

过去的他习惯站着听，现在仍站着，只是手里多了一支红蓝铅笔，有时在文件上画箭头，有时在几个数字旁打问号。

谁错了，他会直接说，像从前在参谋会议上划定进攻路线一样。

众人发现瓦列里倒是表现的很温和，不像是大林子那么严肃，但是没人敢糊弄他。

内务部现在是瓦列里手底下最为忠诚的部门，说不好听的，他们对瓦列里甚至都与斯大林相比都要更忠诚。

“做的很好，要继续认真做计划。”

瓦列里把一份拖拉机制造规划推回到对面那位干部面前，语气不重，却让人脊背发紧。

“生产能力，铁路运力，秋收时间，都要认真对上。”那干步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继续努力。

瓦列里继续耐心叮嘱：“记住，做计划前先下去看厂子，看完再回来，就知道你的‘计划’离车间多远了，也能让你更标准的制定计划。”

那干不连忙点头退下。

贝利亚在长桌另一头翻看一份名单，见此情景，只轻轻笑了一下，像早就见过这小子训人的样子。

到了下午，瓦列里召集了重建委员会和几个加盟共和果代表的碰头会。

屋里坐得满满当当。

议题是战后工业恢复和住宅建设。

一个列宁格勒来的代表率先开口，他们缺的不是决心，现在缺少的是材料。

另一个唔柯蓝代表点头，说农庄房屋也要修，能不能把一部分军工厂转产建材。

瓦列里听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说：军工厂不是不能转，但要有次序，先把前线不需要的，重复建设的产能转掉，建材生产优先恢复水泥和玻璃，因为这两样是所有重建的地基，下一步，再集中力量上砖瓦和预构件。各地区先报各个缺口，再分材料。不许各自为正。”

他说完，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建材工业维员：“给你三个月，尽量把玻璃产量恢复到战前七成。”那人点点头，随后挺直腰：“请元帅同志您放心，我做得到。”

瓦列里点头：“那就干，地方也要盯紧，不是报了数字就完事，我要的是玻璃安在老百姓窗上，不是安在你们汇报里。”

一句话，几个代表都笑了，又不敢真笑。会议一散，许多干部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

其实瓦列里语速一直不快，可屋里就是有股从前线带下来的压迫感。

那不只是会议，更像是一场持续了四年战争之后，果家在新和平里“补齐缺口”的作战。

傍晚时分，贝利亚单独留了下来。

门一关，他就靠在椅子里，慢慢转着茶杯：“你现在说话，有点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