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正低头看一份电报,头也不抬:“像谁不重要,关键是事能不能办成。”
贝利亚笑呵呵:“现在能办成很多事了。以前有的事,要等十天,现在一天就够,你比我们都会提速。”
瓦列里抬眼:“不要只提速,方向错,跑得越快,死得越远。”
贝利亚笑,说:“所以才要你把着。”
“放心交给我吧。”
瓦列里笑着把电报折好,说:“另外,把内务部最近的审查也压一压,别弄得人人自危,要清查的是破坏粉子,不是有不同意见的人。”
贝利亚的笑容敛了敛,点了点头。
这种话现在也归瓦列里拍了。
窗外,克里姆林宫的宫墙被夕阳染红。
又过几天,各部门送文件的人已经不再问“是送斯大林同志还是瓦列里同志”,而是直接把文件放进新设的红色文件格里。
连值班秘书排班也悄悄改了,白班为瓦列里准备材料,夜班守黑海方向的联系。
一个老文书在走廊里跟人嘀咕:“这宫里的风,转了。”
旁边人“嘘”一声,说:“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两人各自走开。
而瓦列里,仍像以前一样,从早到晚把自己钉在办公室里,只是如今他批下的每一行字,都不再只关系一场仗。
它们开始关系粮食,玻璃,公路,学校,关系很多人往后几十年的日子。
有时夜深了,他会走到窗前,看宫墙外的灯火。
瓦列里想,真正的权力不是别人听你说话,而是你要为所有听你说话的人,负责起一个更长的明天。
于此同时,对于波澜的援助,开始了。
…………
华沙的夏天来得非常早,风里已经能嗅见新锯开的松木香。
维斯瓦河两岸,脚手架像一片片新生的树林,把整座城都围在中间。
旧城区的废墟还没清完,一些老建筑被小心翼翼地修着,像在给一段又一段旧日子接骨。
新街区则在另一头飞快长出来,红砖灰瓦,一排接一排,像刚从地里冒出来的庄稼。
波澜工人们穿着连体工装,三五成群地在工地上忙。
远处,几台苏联援助的吊车正把预制板吊上楼顶。铁臂在夕阳里慢慢转动着。
相比于一年前。
这里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巴西亚,这边的灰浆不能太稀,不然砖会滑。”一个四十多岁的泥瓦匠站在架子上喊。
他叫科瓦尔斯基,战前就是华沙城里有名的砌砖工。德果人来了以后,他被抓去修工事,九死一生。
现在他恢复好后,又带着一帮徒弟,又回到自己最熟悉的手艺上。
那个叫巴西亚的姑娘是去年从乡下上来的,才二十出头,砖砌的技术就已经相当优秀了。
她仰头应了一声,忙用铲子把灰浆往桶里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