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端起那杯水喝一口放下:“这是你们自己的功劳,我只不过没再往火上倒油,何况就算有我的援助,你们自己不努力,一切也于事无补。”
吕蒂笑了一下。
“谢谢夸奖,瓦列里同志,您真会说话。”
两人随后谈正事。
芬兰提出,希望把苏芬贸易彻底制度化,两者不再一年一签,而是订一个五年框架。
木材,纸浆,粮食,港口设备,都放进去。
他们还愿意在波罗的海航运上多担些角色,让列宁格勒和赫尔辛基之间的人和货更顺,这样对芬兰有不少好处,苏联也能够更加轻松运输。
瓦列里没有马上点头,而是开口问道:“你们最想先做的是哪一件?只是港口吗?”
吕蒂点点头,语气认真:“是的,就是港口,只要港口一快,芬兰什么都能活。”
“那没问题。”瓦列里想了想:“我之后回去就让交通委员部的人来,让他们先看看你们的港,仔细规划一下,再谈怎么分,给你们最大的优惠。”
吕蒂闻言很开心的笑了:“我们不急,谢谢瓦列里同志了。”
“应该的。”瓦列里看向他语气温和:“好,只要是芬兰要的,我尽量给得比你们想的还顺一点。”
接下来与工人代表的见面设在码头边一间旧船具仓库里。
房梁很高,看起来还留着当年造船时用的铁钩。
工人们围成半圈坐着,见瓦列里进来,都站起来。
他们没有喊口号,只把几双粗糙的手在裤边蹭了蹭,眼神看着这位传奇元帅,心中满是敬仰。
这些人都是在芬兰港口给苏联干活的劳工,所以瓦列里非常关心。
瓦列里没坐台上,只拉过一张木椅坐在中间。
瓦列里看着这么多工人开口问:“你们现在的班房冬天冷不冷?”
一个年轻人率先开口:“不算太冷,去年加了两组暖炉,今年想再添个食堂。”
瓦列里让谢尔盖记下。
“食堂这事不难,别等上面批条,让港务局先做个简案,我和贸易部打过招呼,可以走特别重建款。”
工人们互相看看,像没料到这样一件小事能被认真对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头说:“元帅同志,我们不求大,只要有活干,有热汤吃,孩子们能去学校,比什么都强。”
瓦列里点头:“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请放心,我们会一一很快解决的。”
他起身,和几个工人逐一握了手。
会谈很快结束,天色还亮。
瓦列里谢绝了座驾,和谢尔盖沿芬兰湾慢慢走。
这里的海面很平,几只海鸥从岛的方向飞过来,又低低擦过水面,看起来是要整点薯条。
海风不冷,倒像有只很轻的手推着人往前走,吹的人感觉很舒服。
谢尔盖跟在侧后,不打扰。
瓦列里望着对岸的方向:“只要有一个不恨我们的邻居,比二十个结盟的小果都难得,我们能安心不少。”
谢尔盖接了一句:“那芬兰算很特别了,他会跟我们一直站在一起的。”
瓦列里停住,回头看一眼这座刚度过冬天的城市:“特别不特别,跟不跟我们站在一起,让时间说吧,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一直想着我们”
说着,瓦列里继续往前走,海风从湾上吹来,带着鱼,松香和刚下过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