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满洲的雪化得比往年早。
松画江的冰面先是慢慢发灰,再是慢慢发青,最后裂成一大片一大片浮在水面上,被春风推着慢慢往东走。
江岸边的柳树还没吐芽,可树皮底下的青皮已经逐渐泛出来了。
春风再度席卷在了这片看起来荒凉无比的大地上。
赵四海蹲在屯口,用手捏了捏地里潮湿的土。
土还有点硬,可
他站起来,对身后几个等着下地的汉子笑着道:“再等两天就好,先把种子先捂在苗床里,别急着往地里撒。”
一个年轻人摸了摸地面,有点硬,但过几天确实可以播种了:“赵叔,我听说南边的果军已经往北动了,来了不少人呢。”
赵四海把土在掌心里搓了搓:“不用担心,他们往北来,是拿枪占城的,何况他们也站不稳,我们的心不属于他们,春城,冰城都有自发组织起来的民兵,何况还有什么果际观察员,他们不敢随便乱来的。”
而烟云方面的人已经在做春耕准备。
各村已经把从北边运来的种子,农具和豆饼按人口和地亩分下去。
有人领到一把新铁犁,摸了又摸,舍不得下地,说要等开犁那天再开封。
孩子们跟在大人身后,把装种子的麻袋搬进地窖,干得一身是汗。
一个从山来的女干部蹲在田埂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道浅沟,教几个姑娘怎么匀播。
“同志们,种子不是撒得越多越好,密了就会抢肥,稀了就会减产,秋天打多少粮,就看这春天这几道沟。”
姑娘们认真学习着点头,学着把她画的沟反复抹平又重画,然后努力记下来。
铁路技术队的帐篷还立在四苹到春城之间的路基边。
别洛夫带着几个满洲的小伙子在铁轨上敲敲打打。
他们已经在解冻前把这一段抢修完,但别洛夫不让撤,非要再加固一遍。
“路基底下可能有泥窝子,火车一压就偏,现在多敲一锤,以后可能就会避免翻一次车,我们必须得认真点,小伙子们。”
小伙子们跟着他学,手上全是机油和铁锈。
有个叫铁柱的小伙子,能自己独立检查道钉和轨距了。
别洛夫逢人便夸,说满洲娃子脑袋跟冻土一样硬,可一开窍就透亮。
他们真的是聪明。
东亚病夫完全就是污蔑,有足够的粮食,足够的学习资源。
别洛夫感觉他们不会比苏联和得果的民众们差。
铁柱不好意思:“别洛夫同志,我就是想早点把铁路修好,修好了,我爹他们打下的粮食就能运出去多卖点钱。”
别洛夫拍拍他肩膀:“好,你修路,你爹种粮。你们父子俩各干一摊,秋天准好,你爹也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虽然北面还算是平静
可南边的动静,还是越来越大了。
山城方面在美方激进顾问催促下加快了北上速度。
几个美式装备的师沿北宁路往金粥,什羊方向推进。
美果顾问穿着不戴标志的夹克,挎着地图和望远镜,在吉普车上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