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催得急,说满洲不能等雪全化,谁先占住城,谁就占住话。
运输大队长在官邸里又把一句话压着嗓子说了几遍:“往北,先到者得,出关者可为东北王。”
可果军现在真走起来,并不快。
首先是豫湘桂大溃败的余波,整条展现都被压在了五寒一带,差点广希广动被干穿,战后拿下南面没什么问题,可北面就有很大的问题了,果军只能靠两条腿跑,再加上路上大部分全是废墟。
至于为啥不用火车……
铁路跟没有一样。
霉菌因为华莱士的全面收缩战略,以及对苏合作,不能明着干涉,所以只能调用少量的飞机进行运输。
路被翻得坑坑洼洼,果军油和棉衣都不够,不少当兵的还穿着旧胶底鞋。
有不少士兵从山海关一路向北,完全是走不动了,不少人甚至都快要就地解散了,他们加入到这里可不是奔着来吃苦的,许多人都打撂挑子了。
一个年轻果军少校举着喇叭催着队伍往前赶
不少老油子在路边休息着,有些人反驳着:“催什么催,到了春城冰城,那边有热汤吗?有棉衣吗?”
少校举着喇叭喊:“上头说,先进城的肯定会有,还有美人。”
“那行!哈哈!”
“希望有霓虹人!那些霓虹人皮肤才水呢!”
听到这消息,让不少人心中兴奋起来,随后起身继续前进。
南边的队伍越往北走,纪律越散。
起初在今粥附近,还有一些先兵在路口晃着白旗,喊几句“不准扰民”的口号。
可等队伍过了沟帮子,那些先兵自己都懒得站了,不是钻进路边的烧锅找酒喝,就是蹲在墙根打盹。
当官的一门心思盘算着还有多少里到奉天,当兵的满脑子想的是进城以后能捞点什么。
路上碰见个卖豆腐的,先拿两块,再顺手把人家扁担踩断,路过个菜园子,能拔的拔,不能拔的踩。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追在后面喊:“老总,那是俺一家的口粮啊!”
前面的兵头也不回,把白菜往车厢板上一扔:“到了奉天还你十棵。”
等队伍进了新民和彰武一带,就更不像话了。
有些散兵游勇天黑以后摸进村子,拿刺刀撬开人家门闩,翻箱倒柜找吃的,临走还把锅砸了,说是不能让“北边的”用。
屯子里的人半夜听见动静,只能抱着孩子往地窖里躲。
一个姓李的老汉不肯把家里仅有的半袋高粱交出去,被一个兵用枪托砸在肩膀上,倒在磨盘底下,第二天才被邻居发现。
他老伴蹲在门口,一边给他擦血一边骂:“你们打霓虹人的时候没见多能耐,抢老百姓的东西倒是一个比一个凶。”
那个兵早走了,另一个路过的少尉听见了,只回头瞪她一眼:“再嚷就把你儿子抓走。”
老伴憋着泪不敢吭声了。
最让当地人恨的,是那些追着女人跑的。
双河镇东头有个从关里逃荒来的年轻寡妇,带着一个四岁的闺女,在众人和苏军士兵的帮助下屯边搭了个小房子住,房子虽小但也有个院,一应俱全。
一天傍晚,几个喝醉了的兵撞进去,把门一脚踹倒,寡妇吓得抱着孩子往后退,被一个高个子兵一把扯住胳膊。动静惊动了隔壁的赵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