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慢点推进吧。”
同一天,第二路和第三路果军也遇到了类似的阻击。
从徐水南下的果军在一条河渠边被烟云的小股部队拦住,河渠不宽,可水底是淤泥,坦克过不去。
工兵架浮桥时,烟云的迫击炮从远处的村庄里打过来,炮弹落在河渠边,把刚架好的浮桥炸断了一截。
工兵重新架,又被炸断。反复了三次,才勉强架通。
从高阳北上的果军更惨,他们在半路上被烟云的地方武装袭扰了一整夜,白天行军时又踩了地雷,一辆卡车被炸翻,堵住了整条路。
到了第三天,三路果军才在白洋淀外围会合。
可烟云的主力已经不在白洋淀里了。
他们趁着果军合围的空隙,从水路上转移到了白洋淀以东的任丘一带。
林少尉站在白洋淀的岸边,看着眼前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芦苇荡,对江军长派来的联络参谋说:“敌军不在里面了。我们扑空了。”
联络参谋脸色很难看:“军座说,继续追。往东追,必须剿灭这股敌军。”
林少尉没接话。
他蹲在岸边,把靴子上的泥刮了刮,看着水面上那几只被惊起的白鹭,慢慢飞向远方。
………………
南边的冬天也不算冬天,只是显得有些小冷。
运输大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花北和满洲的态势图,图上满洲已经被蓝色铅笔涂了大半,只剩下今州和山海关两个孤零零的小圈。
他手里攥着一把折扇,对面的两张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英军顾问团的团长,姓林德曼,五十多岁,秃顶,戴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在印度和缅甸待了大半辈子。
另一个是美军顾问团的团长巴达维,身材精瘦。
林德曼先开的口,翻译在一边给运输大队长翻译。
他把一份折好的备忘录从公文包里取出来,推到运输大队长面前:“大队长,这是我们两家顾问团联合拟的一份建议,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话:撤出满洲,固守今州和山海关,先把关内的敌军主力击溃。”
运输大队长没有碰那份备忘录,只抬起头看了林德曼一眼:“撤出满洲?满洲就剩今州和山海关。你让我撤,往哪儿撤?”
林德曼回应道:“今州和山海关的部队,不必再向北推进即可,把他们在今州城下摆着,守住山海关走廊,同时把北面的,精锐集中起来,在中原打几个歼灭战,敌军的主力在闪东,河楠,苏北,要把这几股力量先打掉,满洲的问题可以以后再说。”
巴达维这时候接过话头。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大队长,我的看法和林德曼将军一致,满洲丢了,是苏联人插手。但现在更大的危险在花北和花中的心脏地带。”
“敌军在豫东,鲁西,皖北有大量部队,他们的装备不如我们,可他们士气高昂,如果我们继续把精锐消耗在满洲的残局里,华北就会空心,到时候敌军从闪西和和南两头一夹,徐州就危险了。”
“目前积蓄力量,只要处理完关内的敌军,修养一段时间,关外的敌军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