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外围的丘陵地带在一月的雪水里泡得发软,然后又全都冻成了冰。
果军集结了华北能调动的最后一批精锐,四个军加一个独立装甲旅,总兵力超过十二万人。
新上任的指挥官姓廖,是陈诚的旧部,黄埔六期,在远征军里跟霓虹人打过仗。
廖军长在奉天外围的指挥部里对着地图吩咐道:“这次不贪多,不冒进,坦克集中使用,步兵梯次跟进,炮兵提前标定,三天之内,我们一定要拿下奉天,狠狠击溃敌军,扑灭他们的士气。”
果军集结了三个装甲团,他们被编入主攻集群。
王中校领导着一支装甲团,他手下现在有十六辆萤火虫和二十辆丘吉尔,还有二十辆3斯图亚特坦克,果军集结了最后一波油料。
出发前,廖军长亲自到坦克集结地视察。
他站在一辆萤火虫的炮塔上,对车长们说:“满洲丢了,满洲就剩这一口气。这一仗打好了,锦州和山海关就能多守几年,打不好,什么都别谈了。”
“只要打的好,当果不会忘记各位!”
王中校站在自己的坦克旁边,把廖军长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脑子里。他摸了摸炮管上的防盾,冰凉,光滑,没有弹痕。
拂晓时分,炮兵开始轰击。
八十八门火炮加上临时加强的十二门重炮,把奉天十公里外的烟云第一条防御阵地犁了一遍。
炮击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比安国那次的火力还要猛。
王中校蹲在坦克后面,感觉到大地在震动,炮声从胸口穿过去,像有人拿锤子在心脏旁边敲。
炮火延伸后,他跳进炮塔,发动引擎,他的指挥型号的萤火虫在最后方。
萤火虫的引擎声混在装甲集群的轰鸣里,坦克轰隆隆的行驶着。
坦克冲上第一道山脊时,烟云的反坦克炮开火了。
几发穿甲弹从半山腰的隐蔽阵地里射出来,击中了打头阵的两辆谢尔曼坦克。
一辆炮塔被击穿,冒起黑烟,另一辆履带被炸断,歪在路边。
但后面的坦克没有停。萤火虫的十七磅炮朝反坦克炮阵地开火,高爆弹把那片灌木丛炸成了焦土。
王中校在无线电里喊:“别停!继续推!步兵跟上来!”
数辆坦克碾过第一道堑壕,把里面的烟云士兵压在土里。
步兵们紧跟着坦克,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残敌。
战斗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果军推进了将近三公里。
然后烟云坦克出现了。
王中校最先看到的是那辆t-34-76的炮塔轮廓,从第二道山脊后面的树林里缓缓驶出来。
它的炮管比萤火虫短,可车身低矮,倾斜装甲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绿色的光泽。
王中校在装甲兵学校见过t-34的图纸,可亲眼看到实车,感觉完全不同。
那辆坦克开得很稳,炮塔缓缓转动,对准了打头的一辆丘吉尔。
炮口闪了一下,炮弹击中丘吉尔的正面装甲,没打穿,但震得车组成员在舱内东倒西歪。
丘吉尔还击,七十五毫米炮打中了t-34的正面,炮弹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