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绝对不留字。

所有的行情靠脑子记，靠嘴传，实在要留，用扑克牌局做掩护，牌面上打暗号，扑克牌被活下来的佐尔格发明出来了一套专门的暗号。

第三点，不知道就是安全。

永远别问这消息是给谁的。

知道了，你就成了链条上的一节，可能会被追查，不知道，你就是个爱聊天的美果老百姓而已，永远关注自己手头的活就好。

第四点，非必要不碰武器，非必要不碰炸药，不碰暗杀。

这条是瓦列里亲自加的，据说原话是：

“我们是交朋友，不是当强盗，谁要是把事儿干成黑帮火并，我就把他开除，是真开除，从名单上划掉，永远不接回来，武器和炸药非必要不准使用。”

麦克把这四条印在卡纸上，发到每个小组长手里。

有人问他：“要是真到了非动手不可的时候呢？”

麦克想了想:“那就先请示，实在不行咱们直接用，上面对着一点规定的很宽松。”

“对，咱们的时间不值钱，咱们的命值钱。”

正式的架子搭起来了，生意也得跟上。

电台要电费，卡车要油钱，两千三百多号骨干的补助每月像流水。

光出不进，早晚露馅。

于是1947年上半年，基金会名下的产业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塔尔萨多了一家大型货运公司，老板是麦克。

底特律多了一家洗衣房连锁店，对，玛姬的洗衣房开分店了，开了六家。

堪萨斯乡下多了一家飞行学校，教农用撒药，飞机是战争剩余物资拍卖会淘来的，便宜得跟白捡一样。

教官全是海军航空队退役的，教完撒药，顺便教授考个仪表飞行执照。

圣路易斯多了一家无线电修理铺，老板是酋长的侄子。

旧金山的码头边上，老汤的表弟开了家餐馆，海军基地调防的消息，有一半是从这家餐馆的咖啡杯里流出来的。

一个经商最厉害的还开两家货运公司。

这些买卖全都非常赚钱。

赚多少不要紧，要紧的是，它们全是真的。

即便美果来查，账也是真的，FbI来查，人也是真的。

它们本来就是正经买卖，只不过干正经买卖时，顺便再干点别的。

1947年2月下旬，莫斯科要一份能力清单。

就是问，你们现在到底能干多大的事？

麦克开了三天会，整理出一份清单，发了回去。全文翻译过来，大概是这样的：

1，美果主要铁路枢纽，都有咱们的，军列一动，四十八小时内，莫斯科能知道运的是什么，往哪儿去。

2，果会涉及远东事务的听证记录，会后二十四小时内，能拿到速记原稿。

3，三十家地方报纸的编辑是咱们的朋友。放一条消息出去，一周内能传遍中西部。

4，拳头组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把指定人员从本土任何地方送到加拿大边境，中途换七次车，不会被人发现。

5，各地飞行学校现有可用飞机五十一架，随时可以农用作业的名义升空。

清单发出去，麦克心里直打鼓。

这话说出去，听着跟吹牛皮似的，但这并不是吹牛皮。

过了三天，回电到了。

这次不是黑话，是明语，因为内容本身看着就像普通公文。

“董事会审阅清单，非常满意，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