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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莉黄调的那四个精锐师，不是随便点的。

整编第七十四师，整编第五军，青年军第201师，还有从缅甸回来的新一军三十八师，全是硬茬子。

老兵多，装备好，军官大多是黄普出身，打过霓虹人，也跟敌军交过手。

这四个师拉上去，本意是快刀斩乱麻，三天之内把后方那些虫子清干净。

但烟云的油击队，不是虫子。

三月十五日，整编七十四师先头团进入宝坻以南的赵家洼。

情报说那里藏着一支敌军的由击队，约莫百十号人，在那一带活动了两天，袭击了两辆运粮车和一个哨卡。

负责清理的团长姓李，黄普十七期的，打过松山，一直没把油击队放在眼里。

他命令一营直插赵家洼，二营三营两翼包抄，打算一口吃掉。

一营进了村，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老百姓早就全跑了，锅灶还是凉的，水缸都见底，鸡鸭全没了，都被转移了。

李团长在无线电里命令道：“继续搜，往后山方向推。”

二营刚翻过村后的土坡，枪就响了。

侧面，后面，机枪、步枪、手榴弹，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

二营被压在坡地上，抬不起头，前面的兵倒了一片，后面的兵往后退，挤成一团。

营长趴在田埂后面喊：“有埋伏！至少两百人！不止！还有迫击炮！”

李团长在村口听见枪声，立刻命令一营掉头支援一营刚转身，村口那棵老槐树上的机枪就响了，这挺机枪藏得极巧，枝叶茂密，枪口从树冠里探出来，子弹从头顶往下扫，一营的兵像割麦子一样往下倒，有人往屋里躲，屋里飞出两颗手榴弹，炸得墙皮乱飞。

原来油击队根本不在赵家洼，而在村外那片乱坟岗子和废弃砖窑里。

他们分成四组，一组诱敌，三组埋伏，等果军进了口袋才收网。

李团长被打懵了。

他蹲在一辆被打坏的卡车后面，对着无线电吼：“七十四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给我顶住！炮兵呢？叫炮兵轰！”

炮营的榴弹炮架在五里外，等了二十分钟才算出射击诸元。

第一群炮弹落在乱坟岗子上，把坟头炸得满天飞，棺材板炸碎了，骨头渣子混着泥土落下来。但油击队早就转移了。

他们在坟岗子后面挖了交通壕，炮弹一落，人就顺着壕沟撤到砖窑那边去了。

等炮火延伸，果军再冲上去，除了炸碎的坟头和几顶破军帽，什么都没捞着。

这一仗，七十四师伤亡两百多，油击队只留下三具尸体，还带走了一个重伤员。

消息传到味莉黄那儿，他把战报看了两遍，问参谋长：“七十四师都打成这样？”

参谋长低声说：“油击队里有些人是老八，他们一路打过来的，经验太丰富了，他们不跟我们硬碰，专打伏击，打完就跑，跑的时候还把脚印扫掉，连方向都摸不准。”

同一天，新一军三十八师也碰上了钉子。

三十八师在缅甸跟霓虹人打过硬仗，丛林战，夜战，穿插战，什么阵仗没见过？师长姓孙，跟味莉黄是连襟，脾气暴，打仗猛。

他接到命令清剿公路沿线的油击队，带着部队沿着公路两侧推进，坦克开路，步兵跟进，飞机侦查。

声势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