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想留着齐汝查清楚幕后凶手，但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听了高曦月的话。

毕竟他不知道齐汝背后是条大鱼，还是真龙。

是大鱼还好，他们高家绝对有一搏之力。

可若是真龙......

高斌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要臣跪着，他高斌就得跪着，更别提是不许女儿怀孕的这种“小事”了。

迂回着来遏制高家的势力，总比雷霆暴怒之下高家倾覆要强得多。

所以这人呐，难得糊涂......

很快，齐汝就在圆明园“不慎”落水，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所有人只当是意外失足，草草结案。

圣驾回銮，高曦月回了咸福宫，见到了父亲给自己安排的新太医张知礼。

他跪在榻前，手指搭在高曦月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张知礼收回手，皱着眉头叹息道：“娘娘，微臣斗胆直言，您这身子......因长期服用相克之药和麝香，已经大损，如今寒气入骨，日后......怕是很难再有子嗣了......”

但凡有一丁点可能，张知礼都不会说的这么绝对。

可问题是慧贵妃已经喝了太久的“毒药”，已经无力回天了。

就算张知礼医术高超，那他也只能保住慧贵妃的命，至于子嗣的问题......恕他无能为力......

高曦月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很难再有子嗣......真的......真的再怀不上了吗？”

张知礼张了张嘴，有些不忍，但最后还是开口：“娘娘要保重身子才是，子嗣一事，微臣确实回天乏术，但您身上的亏空和寿数一事，微臣还可以用温补之药慢慢调理，尽量为您弥补回来，只要您按时服药，好好静养，寿数，兴许能和常人无异......”

他是太医，不是神仙，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顶多能弥补一二。

也就是慧贵妃发现的及时，若是再多拖两年，张知礼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延长慧贵妃的寿数，顶多让这位主走的没有那么痛苦。

不过就算是现在，他也对慧贵妃的子嗣问题束手无策。

高家请他来，就是为了看看慧贵妃的身子骨还有没有救。

现在嘛，有救是有救，可没了指望，也不知道高家是个什么反应。

慧贵妃膝下只有一女，没有了生育能力，那高家就没有皇子了。

张知礼心里门清，对于后宫这些嫔妃娘娘们来说，重点不在于公主，而在于皇子。

只要有皇子傍身，那位份恩宠就什么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