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再怎么不待见婉嫔，还不是每个月都会去她宫里坐坐？

不为旁的，只为了三阿哥。

至于三阿哥的生母苏贵人，这么多年“潜心礼佛”，一步都没有踏进过启祥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所以后宫这些主子，上至皇后娘娘，下至答应小主，无一不盼着自己能有皇子傍身。

可如今慧贵妃没了指望，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很难再有子嗣......很难再有子嗣......”高曦月喃喃自语，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眼底全是死寂。

对于一个后宫妃嫔而言，没有皇子就是在苦熬日子，她本就求子心切，这么多年，为了求得一个皇子，不知道喝了多少苦药。

如今骤然得知自己没了指望，即便能保住这条命，那又有什么意义？

高曦月越想越绝望，越想越崩溃，眼前发黑，晕厥了过去。

莲心和星璇吓得魂飞魄散，“娘娘！娘娘......”

张知礼也被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急救。

莲心和星璇急得直掉眼泪，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温水的灌温水。

好半晌，高曦月才悠悠转醒，眼泪无声滑落。

“娘娘......”莲心哽咽道，“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您若是倒下了，璟妍公主可怎么办？”

听到璟妍，高曦月死寂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是啊，她还有璟妍，还有女儿。

若是她就这么死了，璟妍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还能有活路吗？

高曦月缓缓直起身子，眼里面上全是杀意，咬牙切齿道：“去查！去给本宫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本宫！齐汝那个狗奴才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人，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宫挖出来！”

“是......”

“是谁？”

福珈小心翼翼的觑着太后的脸色开口：“是张知礼，他是高斌的远亲，能进太医院，也是高斌安排的，齐汝就算这次不死，那过不了多久，慧贵妃都会让张知礼来照看她的身子......”

“挺好，”甄嬛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水，“从潜邸到现在，这么多年了，高曦月再怎么单纯，她也应该有点进步。”

可福珈却惴惴不安，“太后，奴婢疑心慧贵妃是不是知道了齐汝给她开的方子不对，高家势力庞大，若是查出点什么，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慌什么？”甄嬛抬眼，放下茶盏，“先下手为强？那才会暴露哀家，就算高斌知道齐汝开的方子有问题，那也不一定知道就是哀家指使的，齐汝死的太快，死之前没有任何异常，高曦月只顾着杀人泄愤，并没有去查齐汝从前的人际关系和底细，只要他们不拷问齐汝，就牵扯不到哀家身上，你不是都说了吗？齐汝死的极快，身上并无旁的痕迹，那怕什么？”

对于齐汝的死，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对于高曦月知道齐汝开的方子有问题，她也没多少纠结。

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甄嬛懒的放在心上。

再有，就算高曦月知道是自己做的，那又如何？

高曦月敢怨恨，甄嬛就敢先下手为强，直接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