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肆无忌惮,没身孕才不正常。

“那很好呀!”

何铁手怜惜的握住她的手掌,笑吟吟道:“俊弟弟将这片江山社稷交给你,将来自然是你二人的孩儿继承,大汉天子与大明女帝的孩儿,谁敢说个不是?美公主,你与他说了没有?”

朱媺娖妙目微动,有些黯淡的,轻轻摇了摇头。

柔声道:“没来得及,钰儿他...”

她原想着皇城的大战最多不过几日,等陈钰回来再与他说。

这些日子,她除了与郭夫人一起处理政务和休息,剩下的多数时间,她都会去乾清宫那边驻足。

同阿紫她们一起等待。

可眼见着一天天的,那道白色的气影虽然依旧存在,可那满肚子坏水的臭小子,却始终未曾归来。

夏青青见她雪白的脸上满是忧色,犹豫片刻,轻声安慰道:“你们那么多人在那等也没什么用,他之所以选择独自面对敌人,也是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活着,九妹妹,你要注意身体,莫要叫他担心。”

朱媺娖点了点头,又是无奈的叹道:“过段时间,只怕这乾清宫周边要住不下了。”

她看向何铁手:“那逆徒之前三天两头的都得回家一趟,久不归去,连带着阿紫她们也不回去,消息还是走漏了去,现在很多人在往这边赶,早上我与郭夫人商议过,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妨在乾清宫中修些屋子,总比住帐篷要好得多。”

何铁手稍稍思忖,表示了赞同,又噗嗤笑道:“乾清宫是皇帝住的地方,原该是美公主你的寝宫,现在却是被我们这些草民占了。”

朱媺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本就无心皇位,走到今天这一步,多数是为了父皇母后,又岂会真以皇帝自居?”

她顿了顿,放下那绣了一半的虎头帽子,眼眶悄然红了。

自己能报仇,能复明,全靠那逆徒相助。

对方如若回不来,自己要这皇位又有什么意思?

何铁手见她黯然神伤,连忙岔开话题,打趣道:“将来传出去,也算是奇闻一件了,俊弟弟好大的福分,叫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都在等他。”

又瞥了眼朱媺娖那鼓胀胀的胸口,抿嘴娇笑:“他还是晚点回来的好,不然多一张嘴,饿着娃儿。”

朱媺娖顿时俏脸通红,羞恼之下,慌乱的擦了擦眼角,轻咬唇瓣,用眼神示意她莫要说了,青姐姐还在旁边呢。

边上,夏青青同样面红耳赤。

因为联想到自己与那人在一起时相似的画面。

但见朱媺娖羞赧的看向自己,慌的说话都磕巴了:“他...他...他要是敢不回来,九妹妹你就改嫁,你将来是女皇帝,什么样的男子找不到。”

朱媺娖微微垂眸,摇了摇头。

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他更优秀的男子自己不知道。

可那叫自己又喜欢,又恼火的逆徒却只有一个。

如今了无牵挂,便是等这逆徒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辈子又何妨?

自己心甘情愿。

旁边何铁手见状,微微笑道:“我与美公主一起等,十年,百年,千年,他舍不得咱们,总归是要回来的。”

夏青青见两人有悲有喜的模样,忽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合群了。

有些吃味,赌气道:“十年二十年,都成老婆婆了,他那么晚回来又有什么用?”

至于百年、千年?

谁又能等他那样久?

望夫石啊。

......

浓雾弥漫的山谷。

阿青正坐在谷口东侧的草地上,将那双雪白的脚儿伸进身前清澈的溪流中,缓缓濯足。

双手后撑,清澈的视线看向上空弥漫不散的白雾。

身旁,那素衣女子与红衣女子也纷纷脱去鞋袜,将莲足没入溪流里。

见红衣女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那穿着素白衣裳的女子俏脸微红,有些羞涩的将脚又往下伸了伸,扭捏道:“姐姐,我的脚大,总是不比你小巧,你...看你自己的好么?我害羞的紧。”

红衣女子噗嗤一笑,嗔道:“许多年前我就与你说过,你的脚儿粉粉嫩嫩的,我喜欢的很呢。”

说着又看向阿青,抿嘴笑道:“你知不知道,二妹她最开始不愿意与我说话,一会儿说自己脚大,一会儿说自己眼睛小的,总是叫我没办法。”

素衣女子红着俏脸儿,悄悄瞥了眼阿青,轻声道:“我说的是实话嘛,我样样都不如姐姐,可即便如此,姐姐也对我很好。”

她说自己脚大,对方便亲手帮她缝制长裙,她说自己眼睛小,对方就拉她去照井水。

说两个人的眼睛在水中看上去就像四条鱼,鱼不是身体长就好看的,好比眼睛不是大就算美的。

阿青面无表情:“什么如不如的,反正你俩都比我漂亮的多,你们才是他口中的美人,我不是。”

两个女子齐齐红了脸。

沉默了片刻,红衣丽人轻声笑道:“他也没说三妹你不漂亮呀,我看三妹你就美的很,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妹妹,我都喜欢。”

“他没说,但是他走了。”

阿青冷冷道,像是在跟自己赌气,幽幽开口:“如若我也像你们两个一样美,他是舍不得走的。”

素衣女子撇了撇嘴,羞恼道:“这种执着于表象,张口闭口我爱美女的人,就是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动心。”

那红衣美人儿则笑眯眯道:“等他找来,我倒要问个清楚,我家三妹到底美不美?你怎的那样狠心,将她丢下这么多年?他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嘿嘿,我的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可打不过他。”

阿青斜着眼瞧了瞧她饱满的堪称雄伟的胸脯,又低下头,一眼便瞧见了自己的肚子,一时有些灰心。

红衣女子自是感受到了她视线中的怨念。

红着脸捂住了酥胸,柔声道:“你带范大夫去见了他,被他警告了一番,然后便与范大夫去见越王了么?”

阿青思索了片刻,一双莲足在溪水中拨起了水花。

缓缓开口:“范蠡找来了二十个剑客,当着越王的面,没有一个人敌得过我,晚上我回去河谷,他笑着跟我说,那些都是越国的一流剑客,范蠡知道我只会打人,不会教人,想用这个法子,叫旁人模仿我的剑术,可我从他身上学去的那套剑术,旁人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懂,模仿不了的。”

素衣女子与红衣女子对视一眼,脸上都有几分困惑。

真要是学不会,那后来越国的剑士如何能打的吴国丢盔弃甲?

阿青沉默许久,眼前好似浮现出千年前,那片青草地上的景象。

......

“这样肯定不行。”

陈钰盘腿而坐,怀抱着一只山羊,嘴里叼着根青草。

望着对面正演示着,今天自己是如何打断那些剑客手臂的少女。

他眉头紧锁。

开玩笑么不是。

真·独孤九剑,范蠡那老小子失心疯了,这种绝世武功,寻常武者能学得会么?

模仿都模仿不来!

真要强练,到时候走火入魔,锅指定要扣在阿青的身上。

“那怎么办?”

阿青水汪汪的眸子扑闪扑闪,不高兴道:“我反正是尽力了,他们自己笨,惹了祸事要来打我,我也只能打回去。”

“二十个人打你你不怕,二百个二千个...算了,你估计也不怕,可你是越国人,只要还在这片土地上,越王有的是对付你的人手。”

陈钰没好气道:“你是剑圣,不是魔头,总不能全打杀了,就算全打杀了,越王那小心眼的生气,趁你不在把你阿娘的坟刨了,你又怎么办?”

阿青气的扭头,虎着脸道:“那我就把他阿娘的坟也刨了。”

陈钰不禁莞尔。

旋即严肃的解释道,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那是为达目的,能够吃夫差大便的神人,他挖你祖坟你难过,你挖他祖坟,他只会放出消息,故意留更多的祖坟让你挖,顺便布下埋伏与陷阱,定是要将你弄死才好。

“这人真坏。”

阿青气鼓鼓道。

转而深深的看向面前的男子:“你好,不行我把他打跑,你来当大王。”

“我倒是想。”

陈钰笑道:“不过不成,我不属于这里,迟早要走的,大王跑了,底下的老百姓还不得乱套?”

见少女秀丽的脸蛋掠过一丝落寞,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缓缓站起,示意她将竹棒递过来。

阿青眼见着他接过竹棒,将老白它们赶到一旁。

微微凝神,霎时间,身形急动。

那普通的竹棒在他手中,好似化为了世间最锐利的神剑。

种种精妙的剑法施展而出。

月华洒下,在少女的眼眸中,这个场景既神圣,又美好。

陈钰一口气用了数十种剑法。

终于停了下来。

微微笑道:“学会了几成?”

阿青没有说话,从他手中抽走竹棒,分毫不差的,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不仅有陈钰的招式,更有与他类似的神韵。

“可怕的天赋。”

陈钰目光微动,由衷的感慨了一声。

又盘腿坐下,合上双眼,缓缓开口道:“明日再见吴王,与他手下的剑士交手,你可将这些剑法招式融合拆分了用,耍给他们看,他们学去了多少,那是他们的造化,这样...你也能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