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别说朱元璋对读书人太差,在蒙古时期,中了进士都当不了官,而且寒窗苦读一辈子,说不定就遇到了朝廷暂停科举,永远都盼不到一个希望。
马祖佑眼珠子乱转,“宋师师出名门,只是蒙元时他是征召为官。”
宋瓒急了,连忙解释,“徐国公世子,家父以奉养父母为由,辞不应召。”
这是“原则性问题’,宋濂可没有在蒙元时当过官。
马祖佑抓耳挠腮,“那我记错了,我外公中了进士,授江西高安县丞,随后才辞官归隐,直到被我姑父征召。”
浙东四先生中,章溢也曾经是元朝的官,镇压起义军很卖力。叶琛的祖父是元朝进士,所以他入通政院任职。
浙东四先生只有刘伯温一个进士,只有宋濂一个人没当过元朝的官。
但是也就是这俩人,在明朝科举的事情上出了大力气,他们是最为支持沿袭两宋、元朝科举内容的官员,认为这是成熟的模板,只需要稍作调整就可以直接用。
这一下刘琏和宋瓒也更加尴尬了,其实他俩现在都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立场。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是“传统的读书人’,当然现在可能是被马寻定义为“文人’,他们自然该偏向方孝孺等人的观点和立场。
而且朝廷的科举是刘伯温和宋濂出了大力气,当儿子的自然不能去说三道四。
只是马寻是谁啊,是刘伯温的女婿、是刘琏的妹夫,哪怕偶尔吐槽马寻会带来些麻烦,但是也都清楚的知道刘家因为马寻的因素得到了更多的好处。
宋瓒那边也简单,宋濂是“太子师’,现如今宋濂的孙女还是常茂的媳妇,这又是马寻撮合的。自然可以旗帜鲜明的和马寻划清界限,到时候就说维护读书人的道统等等。
但是谁也不是傻子,和马寻划清界限的坏处远大于「道统’带来的好处。
至于陈迪这时候就完全是鹌鹑了,他是读书人不假,可是这时候要是敢反驳马寻的意见,那就是回不来家了,皇后认不认这女婿都难说。
现在要身份有身份、要好处有好处,这时候跳出来和马寻打擂,那得是多缺心眼啊。
还是继续装聋作哑吧,看看事情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马寻看了一眼儿子,这小子也是个没皮没脸的德行,有些时候真的不在乎“自爆家丑’,也根本不在意一些美化的事迹。
马祖佑这一点倒是和马寻很像,从来都不忌讳于马太公当年杀人逃难,或者是马寻在外头流浪十年。要说美化,大概就是一个劲的给戒言美化,一个没太大修行的普通和尚都快将济公、阿凡提的故事“抢光’了。
有人沉默,自然也就有人会挺身而出。
詹徽站出来了,“徐国公,下官有一事不明。既然自两宋、蒙元开始,科举之制就已有定制,为何要建学院、要教授新学业。”
对啊,你扯了半天的科举的历史、科目的调整等等,差点给你糊弄过去了。
任昂也跟着说道,“左都御史说的极是,朝廷已有国子学,足以教授天下学子,何必再有学院?”资源浪费啊,有一个国子学就足够了,这就是全国最高学府。
现在弄个不伦不类的学院,功能重叠啊!
有这个资源,不如发展社学,不如将这些资源投入到州府县。
这就是在装傻啊,教授的内容都不一样,这能是两码事吗?
马寻还没开口,朱标一脸的疑惑,“我记得早些年时,衍圣公后裔弘扬教义,现如今不做了?”任昂立刻满头大汗,当年马寻给孔家理族谱,挑起南北孔之争。
当时的孔家可是开出了极大的筹码,不只是要将孔家子弟散布到州府县的社学,也会将祭田、庄田的产出拿出去兴教育。
这才是孔子后代该做的事情,大力的发展教育才符合身份。
朱标这一开口,任昂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孔家为了保证自己的特殊待遇可不敢偷懒,你们现在争你们的,别把我们拖下水。
马寻则看向詹徽,“都是聪明人,国子学的那一套和学院的是一样?儒学传承至今,还是当年春秋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