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祖佑跟着附和,“就是,姑父考虑的比较多。”
马寻懒得和孩子们在这些事情上争论,“这事情还早,现在也不成熟,估计到时候肯定会做。说到底就是皇帝也能看出来政策的优劣,只是现如今的情形不适合。船小好调头,船太大了向前开,转弯就不容易。”
马祖佑立刻理解了,“爹,这是不是惯性啊?”
马寻欣慰点头,“算是用到了正处,这也算是惯性。”
常茂又是眼里冒圈圈,再次陷入了认知迷茫。
看来舅舅私下里是真的偷偷教了驴儿很多家学,要不然怎么知道这么些词汇,还知道用在什么地方。谁要是再说驴儿学问差,得先问问我的拳头,舅舅教的那些家学得是多大的学问,外头多少人想学都没机会!
朱雄英看了看马寻,“舅爷爷,反正一路上也没事,我们也有时间,你慢慢和我说,咱们一条条的慢慢说。”
马寻看向朱雄英,“你爷爷和你爹给你安排任务了?那么些东西,你都记着?”
朱雄英指了指包裹,“奶奶帮我写的,我也看过,大致都能记得。”
马寻更加无语,因为朱雄英的包裹不多,而眼前的曝光是马祖佑背着。
皇太孙出行,衣食住行都需要考虑到,懈怠的物资一大堆。而马祖佑背的包裹,那才是最为“核心’的。
马祖佑也跟着说道,“爹,好像是姑母安排的差事,姑父和大哥只是知道。”
这能是普通的知情么,这明明就是他们安排的!
不过仔细一想,朱元璋也是有点迫不及待,他知道一些政策的好坏,或许也认为到了合适的时候,可以开始考虑论证、试点、施行等一系列事情。
涉及到赋税的事情就不能马虎大意,得仔细的考虑到方方面面。
而在执行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说不定需要花费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够将这些政策真正的执行到最基层。
只是带着朱雄英回凤阳祭祖,莫名其妙的就给安排了一个“教书育人’的工作。
朱元璋这人就是懂得压榨,即使是马寻这样的人,他也有的是法子让人努力的去干活。
朱雄英也是马屁不断,“舅爷爷,爷爷常说你经天纬地之才,能治国安民。要说长远的谋划,他还说好些地方不如你。”
马寻顺便帮朱雄英补齐下半句,“还说我眼高手低,总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是不是还说我这人过于天真、迂腐,总是把人想的太好了?”
朱雄英立刻讪笑,他可是聪明的孩子,自然知道话不能全都说完。
在马寻无语的时候,常茂、邓镇都在点头,看样子常遇春和邓愈也没少在儿子面前说过类似的话。马寻立马淡定不下来,再仔细一看,李景隆和徐允恭一脸的迷茫、无辜,还是徐达家教好,李文忠这人也没得说,不会背后议论长辈。
“爹,姑母说你算是半个张良,可是闹的不好就成了王莽。”马祖佑一点都不给面子,“她还让大哥和雄英要仔细一点,听你的对策得先从坏处想。”
马寻十分无语,“王莽?那可是篡国的,脑袋都给人砍下来被好几代君主收藏着。”
如今对王莽的评价,基本上都是逆臣,而不是什么社会改革家。
朱雄英连忙安抚,“舅爷爷,爷爷奶奶都说你是周公旦、是诸葛亮。”
那还行,王莽这个类比实在不太合适。
只是马寻这人喜欢琢磨,忽然间又觉得将他比作周公、诸葛武侯也不太合适,托孤、辅佐少主朱雄英继续说道,“爷爷还说如果想要打天下、治理天下,得要你帮忙谋划长远大计,需要李相治理内政,需要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
马寻、李善长、徐达?
这三人组好像是有点戏,不过这好像也是在互相制约啊。
还是考虑继续出发吧,送朱雄英回乡祭祖,这才是不折不扣的大事。
至于马寻的才能,那是小事,有作为的君主、有识人之明的皇帝,应该能找到他的正确使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