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算是被临时管束了,暂时是要留在宫里完成“计划书’。
五年规划的事情肯定需要一大群人来论证,马寻只需要完成计划书等等,或许会参与某些议题的论证。马秀英看着在奋笔疾书的马寻,打趣的对刘姝宁、观音奴说道,“胸中有韬略,这才下笔如有神。”马寻擡起头说道,“不帮我就算了,还打趣我。”
“这些事情你来做才让人放心,是你主张的事情,我们如何帮你?”马秀英有些叹气,“早点说出来,大伙一起合计合计,你也用不着这么累。”
马寻悄悄的撇嘴,而刘姝宁和观音奴其实也不太信。
马寻早点说出来了,无非是大家确实会仔细合计,但是该他出工出力的时候,那也得出工出力。朱雄英忽然出现了,“奶奶,我们回来了。”
马祖佑无精打采的跟在朱雄英身后,“姑母,雄英太贪心了。说好了只拿五年规划,他又拿了其他东西。”
刘姝宁和观音奴有点紧张,不知道这位皇太孙又跑去拿了什么。
马寻被关在宫里出谋划策,不完成任务肯定是不准他出宫了。但是有些“草稿’可以回家拿,那就让驴儿回去,顺便“安置’张三丰。
至于朱雄英跟着去,这孩子前两年就养成了坏习惯,喜欢翻小书箱,喜欢将感兴趣的一些书稿等等给拿回来。
朱雄英得意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份小册子,“五年规划在表叔那里,我翻着翻着就看到了好东西,舅爷爷果然最会藏私。”
马秀英笑着问道,“藏了什么好东西?”
“治理乌斯藏和蒙古的啊。”朱雄英立刻说道,“我舅爷爷就是张良、诸葛亮都比不上的绝世大才,是我爹和我的周公旦!”
马寻连忙提醒,“你爷爷身子骨棒的厉害,轮不到我当周公旦。”
那可不,虽然比朱元璋小十多岁,但是以朱元璋那体格,以他现在的状态,马寻觉得这位洪武皇帝说不定真有可能突破八十。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马寻就难说了。
马秀英笑着从朱雄英手里拿走小书册,简单的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严肃。
刘姝宁和观音奴都低着头不敢说什么,她们自然都知道这些,因为这俩也算是马寻的专职秘书,许多的书稿、资料都是她俩整理,甚至包括代笔。
马秀英许久后放下书册,看向还在伏案疾书的马寻,“书箱我搬回来如何?到底是爹留下来的,是我们家的家学,我供在爹那里。”
朱雄英用力点头,如果供在徐王祠是最好不过了,他就不用每次去徐王府再翻书了,到时候就可以每天去看看了。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爷爷和爹也可以去,还可以一边看一边讨论,这多好。
刘姝宁和观音奴更紧张,虽然家学渊博,但是她俩也觉得就算是马家的家学,很多的东西也是马寻自己学以致用,怎么现在全都算在祖宗的身上?
最主要的是得留在家里啊,以前这位皇后姐姐还心疼家学传出来了,现在是想连锅端?
马寻开口拒绝,“姐,雄英这几年带回来多少了?有些拿的是原稿,还给我的是抄本,我这都没说什么了。再说了,人是最重要的,书才是次要。”
朱雄英有点不好意思,他确实拿了不少书稿,担心影响舅爷爷的学问,所以还回去抄本。
原因简单啊,原稿有批注等等,虽然抄本也附上批注,但是原稿就是原稿,肯定比抄本要厉害。至于不还书,这是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爷爷和爹是最支持的。小叔当年也说过,去拿书就要理直气壮,只要学了、用了,你舅爷爷不会生气反而高兴。
马秀英看了看马寻,“咱们拿下了漠南,迟早要打漠北。草原容易打,不容易治,这也是我和你姐夫最担心的事情,你倒是早就有想法。”
马寻也吐槽起来,“历史上也不少北方的游牧民族拿下占了中原,只是他们很难长期的治理中原。这事情肯定要多想,要不然迟早是隐患。”
这一点马秀英自然也清楚,强如汉唐之时也存在招抚一些游牧民族,但是这些一度忠心的势力也会酿成祸患。
大明现在有这样的条件,早年北伐的时候就招抚、羁縻了不少蒙古部族等等,而如今“漠南无王庭’,朝廷大军磨刀霍霍准备进入漠北。
打下来了,那就要考虑治理的问题,总不能打了就走,让蒙古部族慢慢恢复过来啊。
朱雄英凑在马寻跟前,“舅爷爷,南宋的皇帝被蒙古人送去乌斯藏当僧人,咱们以后也给那边送几个和尚。”
马秀英立刻笑了起来,“你爷爷会当和尚,你舅爷爷也是一代高僧,这事情他俩合计肯定能有效。”刘姝宁和观音奴忍不住低头,没敢笑出声但是肩膀不断耸动。
而马寻彻底无语,放以前马秀英是最听不得有人提及她的丈夫和弟弟当过和尚的经历,只是在某些时候她变成了那个最喜欢拿这段经历打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