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看了看朱标,打趣说道,“先前就听说你手底下的大和尚在做大事,还是你用人得当。”朱标哪里不明白马寻的意思,赶紧解释,“舅舅,这事情您就冤枉我了。我让婉儿和舅母商议了,驴儿也是自告奋勇。”
说完还不够,朱标催促着马祖佑,“驴儿,你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你这孩子再不开口,我回头得去外公那挨骂。”
马秀英也打趣起来,“你弟弟跟你舅舅学的好,小心眼不说,事情还闷在心里。好事坏事都不说,其他人只能瞎琢磨。”
马祖佑慢条斯理,看着马寻说道,“爹,不是我主动去的。我不想去,我是小孩不能和大人吵架!”朱标瞬间慌了,“驴儿,小孩可不能说谎!”
越是长大,朱标越能理解自家老父亲的一些无奈。
当年马寻就是喜欢告状的人,逮着机会就告刁状、说黑话,皇帝为了避免被妻子唠叨、被姐夫骂,经常在家宴的时候忙着解释一些事。
现在朱标也算是“深受其害’,表弟的那张嘴也是会颠倒是非黑白,当着长辈的面曲解一些事情。马祖佑仰着头,“现在知道我是小孩了?我能早起,也起不了那么早!还要提前背许多东西,不知道我最不会的就是背书啊?”
这理直气壮的做派让马寻恍惚,可是也一阵阵的心塞。
听驴儿那话,这也是个上朝前需要背词,大概率是在笏板后藏着小抄的主。
什么和重臣对骂之类的可能是冤枉驴儿了,大概率是一些重臣没按“词’来打乱了节奏,驴儿就只能撒泼耍无赖应对了。
这套路我熟啊,因为我上朝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德行!
常婉笑眯眯的看着马祖佑,“驴儿,你大哥让你背书就背不会?回头我找你小姐夫,他让你背书你倒是能背的滚瓜烂熟!”
先前一脸嚣张的马祖佑瞬间变脸,连忙跑到常婉跟前,“姐,我用心背了,我真的用心了,就是人多怯场!”
常婉觉得好笑,“现在喊姐了?我现在可是太子妃,我在帮太子说话,这招用的不对。”
马祖佑死皮赖脸、谄媚无比,“就是姐,你先是我姐,然后才是我大嫂,最后才是雄英的娘。”论管马祖佑,马秀英排第一,常婉大概率是排第二了。
太了解这孩子的一些事情了,所以一套丝滑小连招之后,马祖佑给拿捏的明明白白。
朱雄英都有些看不下去,“表叔,我现在都不怕小姑父了,就你怕他!”
马祖佑看了一眼朱雄英,也就是你小姑父不在场才敢吹嘘,等见到你小姑父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可厉害了,小姐夫前脚批评我,我后脚跑去给小姐告状!
虽然小姐大概率不和小姐夫闹,甚至还要顺带着问问我读书的情况,有可能还要跟着教育一番。但是我好歹敢去告状啊,你根本都不敢提!
眼看刁状是告不了,马祖佑也老实了,“爹,大哥和我说了让我去上朝,他就是没说那么多人都跑来和我作对。爹,我现在也不喜欢上朝了,你上朝肯定也和那些人吵!”
果然是儿子最懂我啊,我上朝就是去吵架的。
不是骂这个,就是怼那个,或者是舌战群儒!
马寻痛心疾首的对朱标说道,“驴儿才多大,就让他去朝堂之上,成年人都招架不住更何况他还是孩子!现在倒好,他以后要是不敢上朝,这事情得怨你!”
马祖佑用力点头,他也上过几次朝,以前还没觉得那么凶险。
但是如今有了真切的感受,上朝这事情一点意思都没有。
看着这父子俩默契的点头、后怕的神情,朱标有点慌,难道真的不该让驴儿过早接触这些?没有预想到这些啊,驴儿不是胆子小的性格!
马秀英坐在椅子上好似看穿了一切,“怎么,你不爱上朝是无心朝政、乡野小民没什么见识。现在由着你了,尝到了甜头给你儿子铺路呢?”
朱标也瞬间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心理阴影、害怕之类的。
这就是提前找个借口,以后进可攻退可守,驴儿上朝也要变得灵活起来了。
朱标不满的看向马寻,“舅舅,您喜欢老五就算了,真本事全都传给他也没人说什么。我到底是您大外甥,就这么不帮我啊?”
看到马寻不说话,朱标继续吐槽,“为了老二您可以劳心劳力,老五您是手把手的教。我对您一向恭敬,偏偏我这么好个大外甥就不招您待见?”
不就是倒打一耙、是非不分呢,朱标也擅长这一招,甚至更加得心应手。
马寻猛然看向门口,果然看到了一张几乎要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