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都可以读书,但是县试等等就那么些个名额,外地人来了就抢占了本地人的名额。大家也不觉得是外地人聪明、读书人下苦功夫之类的,只觉得没这些人就该是本地土着的名额。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有积累,第一代读书人跟祖上几代都是读书人,在读书这件事情上确实有差别。朱雄英没有接话,这些事情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去解决。
更极端一点的来说朱元璋都没办法解决,因为迁移百姓是必须要持续的政策。
哪怕如今境内看似安宁,可是有些地方就是人口稀少,而有些地方人口相对稠密。
再者就是大明境内可不只是汉人,朱元璋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一些民族的人过于扎堆。
就比如说归降的蒙古人,很多就是被拆分开来安置在各处。
迁民和原住民的矛盾不只是在凤阳存在,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这类情况也不只是这个年代才有,数百年后依然会有此类事情发生。
马寻在和朱高炽说话,有人就不太高兴了。
朱有墩很快就摸过来了,抱着马寻的大腿不撒手,擡着头眼巴巴的看着。朱尚炳更是不高兴,直接伸手要抱。
这几个开始闹了,本来被朱雄英拽着的朱允通也非得过来凑热闹,他一直都很仔细,觉得舅爷爷最喜欢的孩子是他。
这几个是岁数相仿,还好朱济嬉稍微大一点不凑这个热闹。
马寻在忙着安抚不省心的孩子,朱雄英则是在继续忙着他的调研。
第一场调研算是顺利的结束了,马寻带队开始返程。
马寻心情不错,看向朱雄英问道,“雄英,今天感觉如何?”
“总觉得从百姓口中得知的事情和我平常听到的有些差别。”朱雄英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百姓说的是真,只是京里的官员们说的也未必是假。”
马祖佑抢着说道,“那你得分辨啊,百姓嘴里说的也未必全是实情,百官说的可能是夸大,也可能是美化。都有各自的思虑,同一桩事说不定就是两个说辞。”
对于马祖佑这样的理解,马寻自然不会去说什么,他有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官员有官员的思维模式,一些百姓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到底谁说的是真就得仔细分辨了。
朱雄英就开口说道,“今天听里正和那位长者的意思,多少是埋怨朝廷不该迁民。只是不迁江南富户到凤阳,江南那边也不好动。”
说到底就是不少江南富户在地方根基太深,哪怕现在迁民会让一些百姓叫苦连天,但是在江南等地也算是重新进行了利益分配。
朱雄英继续苦恼的说道,“先前读书,或者是一些翰林、侍讲老是说圣贤之道就足以治理天下。他们把事情说简单了,好些事情无比繁琐。”
马寻宽慰说道,“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只不过他们说的过于笼统罢了。治理天下没有那么容易,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朱雄英蹙眉说道,“舅爷爷,我原先就知道处理政事不容易。现如今看来我还是将一些事情想简单了,单单就是咱老家的事情就千头万绪。”
马寻笑着问道,“怎么?怕了?”
“不怕,我就该治理天下!”朱雄英语气坚决,“我只是觉得自己岁数小、书读少了,是我见识还不够,所以才觉得难。倘若我像您这般有学识,肯定不觉得事情难办。”
马寻本是微微点头,忽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前还觉得朱雄英小,可以将他当孩子看待,但是现在越发觉得这孩子早熟,越来越擅长挖坑了。马寻也赶紧开口,“雄英,我只有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还能为你提供些建议。许多事情我也理不清,更别说处理了。”
朱雄英点头,“爷爷早就说过要人尽其才,舅爷爷这般大才也不能处理好全部事情。可是假如您多多出力、多多为我解惑,以后我治理天下就能轻松许多,能顺遂很多。”
不是,你爷爷和你爹总是鞭策着让我努力干活还不够,现在还要你这个孙子辈的来说了?
所以说马寻的担心不无道理,还好我留了个心眼,要不然自告奋勇的可就惨了。
按照马寻的性格,答应了孩子们的事情就会努力去办好。
只能说朱雄英虽然少年老成,但是在马寻面前还是嫩了点。
不过马寻也不能沾沾自喜,现在和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斗心眼略胜一筹,这真心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而再看看“缺心眼’的马祖佑,马寻彻底心塞了,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单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