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不觉得有问题,马寻身上的‘天下第一’的头衔很多。
最初是天下第一大孝子,随后又是天下第一神医,天下第一才子也早就被他拿下。
最主要的是主持了大明第一科会试,执掌国子学近二十载。
也就是马寻清高、没有恋栈权位,要不然以科举入仕的官员都得来拜他。
国子学的祭酒换了好几任,礼部尚书也换了好些个人,唯独他徐国公尤如不倒翁一般,一直执掌着天下文事。
早就说过如今各地科举时,很多学子都喜欢在答题时揣摩马寻喜欢的文风,一些书院教育学子的时候也会针对性的侧重马寻比较赏识的学派、学说。
宋濂等人是大儒不假,可是马寻才是实至名归的一代文宗,他谦虚都不行,天下士子不答应。
马秀英也是类似的观点,“大典涉及门类颇多,你需谨慎选好编修之人。”
马寻决定说出自己的计划,“陛下、殿下,臣准备拟定诸门类,各门类选定总编之人。臣,臣监修即可。”
朱元璋下意识的否定,“不成,诸多门类需你亲自把关,要不然就是下一个《元史》。”
这一下李善长就尴尬了,因为他是《元史》的监修。
但是现在也只能挨打立正,李善长也没想到《元史》编的这么差,当初他挂着监修的名头,也相信以宋濂、王祎的水准肯定能编好《元史》。
只能说当初在忙着其他事情,王朝初立不说,正好又遇着了小病大养,被马神医一通看诊给看回老家了。
悔之晚矣啊,早知道十六年后有这么个回旋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允许《元史》仓促编成。
宋濂和王祎都不在了,只能是他李善长来背锅。
马寻看向朱元璋解释说道,“陛下明鉴,臣尚且有学艺不精之处,很多学说也未曾接触。徜若臣亲自编修,只怕误了大事。”
朱元璋非常不满意,“你是有不懂的地方,难不成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比你懂得多?”
这是朱元璋的心里话,他恨马寻懒散的性子,以及没有上进心,但是对他的能力非常认可,甚至有那么点佩服马寻的见识。
这也是因为朱元璋的性格,他就是个工作狂,许多事情他觉得亲自去做才踏实,所以他也希望手底下的人也是如此。
马秀英开口说道,“陛下,臣妾倒是觉得徐国公说的有些道理。大典涉及门类太多,他还有其他要务,只怕分身乏术。”
这一下朱元璋不得不认真思考了,大典自然是了不得的大事,可是马寻身上的差事也不少。
让马寻一门心思的去编书也不现实,毕竟这是类书,编这么一部书的难度超过一部《元史》的几十、几百倍。
朱标也跟着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母后言之有理。徐国公监修即可,征召大儒、学者编修,徐国公把关自然不会有疏漏。”
马寻赶紧要人,“太子殿下,文华殿大学士姚广孝学识不俗,精通儒释道三家,臣觉得他能帮上大忙。”
朱元璋顿时乐了起来,“你倒是真喜欢那大和尚,凡是你做大事都得带着他。”
听到朱元璋这么说,马秀英都忍不住怀疑起来了。
她一直觉得马寻不喜欢姚广孝,甚至算得上比较提防。
可是当年马寻去制牛痘的时候带着姚广孝,被胡惟庸赶出京城的时候就带着姚广孝、张三丰,也是他将姚广孝举荐给标儿的。
要说喜欢吧,马寻的态度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可是要说厌恶、提防,不管公事还是私事,马寻都喜欢带着那个大和尚,还举荐给最重视的大外甥了。
朱标不管那么多,语气带着商量,“他现在要处理的事情颇多,您看这样成不成,您要用他的时候提前两三天知会一声,用完了就还给我。”
姚广孝这个贴身秘书用的越来越顺手了,现在不要说马寻要人了,就算是朱元璋要人,朱标都不会给。
只能暂时借用,提前几天说一声,明确好用人的时长,及时的还回来,这些也算得上向朱标借人的底线。
李善长看的有些泛酸,我这第一功臣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啊。
太子对我虽然尊重,但是什么时候能从太子的语气中听到一丝讨好的味道?
马寻果断的答应了,“行,有些事情我确实得让他帮忙,这事情不是一两年能办成,我准备至少修个十年!”
“十年?”朱元璋直接蹦起来了,“十年的话,那还是《洪武大典》吗?五年,给你五年!”
五年绝对不行,完不成这么大的工作量,十年我还是按照最保守的估算来的,做学问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