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蓝氏一如既往的觉得马寻这人心太细了。
尊重她们这些女子,也尊重孩子,有些时候看起来就是斯文过了头、太过讲究。
但是真心要说起来,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不管马寻是国公,还是说他是男人,愿意这么尊重妇女的确实不多见。
这大概也是嫂子们都喜欢马寻,晚辈们都亲近他的原因之一,不只是有事他愿意出头,平时也尊重大家。
宋氏也补充说道,“舅舅,娘家还有些书稿,回头我让我爹、我叔他们给您送来。”
马寻点头,“你叔、你兄长他们只能算是不紧要的闲散官员,回头让他们参与修订《元史》。”
宋遂、宋慎确实有官职,但是也不是什么要害衙门的主事官,所以马寻评价他们‘闲散官员’也基本符合事实。
当然如果是其他人来评价,可能是‘清贵’。
宋氏语气激动、感激,“多谢舅舅提携。”
在宋氏感激的时候,书房外传来咋呼声音,“舅舅!舅舅!”
“舅爷爷!舅爷爷!”
马寻顿时恼了,“哭丧还是喊魂啊?我听不见?”
朱静茹和朱静娴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不管是朱元璋还是马寻,嘴上都是百无禁忌。
带着子女直接进了书房,看到常家人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打招呼。
马寻看着书房里一群人,顿时头大,“我叫梅殷和陈迪,你们凑过来做什么?我是要害他们,我是开了鸿门宴,要你们来帮着解围?”
朱静娴悄悄的打量着书房,看看有没有顺眼的,可能有用的。
没理由只是皇兄、小哥和雄英能从书房里带些东西走,我这个最受宠爱的小外甥女也应该有这待遇。
一看朱家这祖传的贼眉鼠眼,马寻就来气,“我一不挂字画,我不藏古董,没你用的东西。”
朱静茹则推了一下梅顺昌,“你舅爷爷的书房最是有文化之气,多看看、多长进。”
得,大外甥女也没学好,她不会亲自动手,但是怂恿儿子去动手。
刘姝宁和观音奴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在乎一些事情,不过小书箱肯定不许动,那只能是马家的孩子,以及朱家的嫡长可以翻。
至于其他的,爱翻就翻,找到了自己喜欢、感兴趣的知识,马寻还高兴呢。
朱静娴这时候才开始说正事,“陈迪和姐夫现在还在衙里,一会儿过来。舅舅,您一贯偏心只喜欢外甥,不喜欢外甥女婿。”
马寻懒得回应,小外甥女抱怨几句也没什么,最主要的是他了解朱静娴,真要是正经的解释,这丫头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到那时候就坐实了他马寻只喜欢外甥,不喜欢外甥女婿的名声。
朱静茹也不是省油的灯,“舅舅,难得您同时叫我家梅殷和妹婿,这是多大的事情啊?”
这也算事实,就算是朝政的事情,用不着俩驸马,他俩的爵位、官职都够不上。
至于如果是宗族的事情更不用多指望,他们是外戚,不是朱家的人。
“修书的事情。”马寻开口说道,“你们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出去玩。”
出去玩?
朱静娴彻底无语了,我和姐姐过两三年就三十了,怎么在舅舅眼里还是孩子?
不过还真象母后以前说的那般,在舅舅眼里,他们几个就是长不大的孩子,得时刻操心着。
朱静茹顿时来了兴趣,“舅舅,是让梅殷和妹婿也来帮衬?”
“要不然呢?”马寻反问道,“你家梅殷当过浙江学政,过几年就能执掌天下文事。你妹婿也不差,好好历练以后去国子学任祭酒。”
朱静茹和朱静娴姐妹俩看了看刘姝宁不好接话,因为现在的国子学祭酒是刘姝宁的大哥刘琏。
抛开刘姝宁的关系,梅殷就算在勋贵子弟当中算是学识渊博,但是和马寻差距很大,他执掌天下文事有些难以服众。
更何况马寻还年轻呢,接他的班很不现实。
至于刘姝宁也挺无语的,不管是让梅殷执掌天下文事,还是让陈迪接手国子学,这些事情马寻的话语权都很重。
不过归根到底,这些事情还是皇帝和太子说了算。
可能也是因为马寻的口无遮拦,很多人觉得不用揣测他的心思和想法,他的意图基本上就是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