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学不少师生也都在翘首以盼,因为修着大典,也会在提要中注明采进者或藏书家姓名。这就是“记名’,对于很多文人来说,这也是一种荣耀。
编修之类的更不用说了,他们的名字也会被记下来。
刘姝宁不担心大哥,担心二哥,“夫君,二哥这一次出征能立功吗?”
“家里有个伯爵还不够,想着侯爵?”马寻打趣着说道,“二哥跟着保儿,我反倒担心保儿一个劲的让功劳。”
刘璟早些年就算是被马寻带入军中,不管是能力方面还是关系方面都非常过硬,又有战功、履历,也算得上是高级将领了。
刘姝宁也因此担心了,“早些年徐大哥多有照料,上次北伐又有常大哥照拂,这姑且算了。保儿到底是晚辈,这说不过去!”
刘璟的军旅生涯确实“辉煌’,起码在靠山方面完全没得说。
第一次出征就是镇国上将军马寻的参议,然后就是三驾马车轮番带着他打仗。
“我连我外甥的功劳都抢,还有什么可说的!”马寻脸皮厚,“保儿让些军功给二哥也不算什么,他有分寸。”
看在刘姝宁的面子上,徐达也好、常遇春也罢,肯定会照顾刘璟。
李文忠自然也是如此,但是他们给刘璟让功劳也不会太过,说到底他不是马寻。
如果给马寻让功劳,首功、头功全都让出来,还不用他亲自去打,功劳就这么到了。
刘璟不一样,会给他立功的机会,到底能打成什么样看他的本事。
观音奴听不下去了,“也就是徐大哥让了一次功劳,你什么时候抢过保儿的功劳了?”
刘姝宁显然也认可观音奴的说法,说徐达给马寻让了功劳可以接受,其他人让了功劳坚决不认同,根本没那回事。
马寻自嘲说道,“还是他们军功太多了,所以不需要这些。这一次我就不跟着出征了,他们想要让功劳都没人给、没人能接。”
刘姝宁和观音奴也不好多说什么,三驾马车的功劳确实都太大了,大的都有些超标了。
不过也不用杞人忧天,他们三还没到功高震主的地步,他们的忠诚也不用怀疑。
甚至可以说这三人也有意在收敛锋芒,不管是打明夏还是打云贵,这三人都没有出征,上一回还是去收复辽东,为再次北伐打下坚实基础。
北伐、覆灭北元,这是三驾马车的终极梦想。
马祖佑回家了,心情看似很好,“爹,今天喊大姐夫和小姐夫做什么啊?”
刘姝宁挺意外,“你一天都在宫里,怎么知道这事?难不成又使唤锦衣卫探听消息?”
马祖佑的小道消息格外多,这一点不只是马寻清楚,刘姝宁也知道,有些时候她也从儿子那里打听消息呢。
“我俩姐夫本来是在大哥那议事,然后就被叫来了。”马祖佑解释说道,“还是我爹厉害,他找人的时候,太子都给面子。”
马寻瞪了一眼儿子,“他们估计也是在商议著书的事情,我既然监修,许多事情肯定得我来安排。”“姑母还夸你懂事,说你上进了。”马祖佑那叫一个无语,“爹,我就不行了。我打小就懂事,现在姑父和姑母都不轻易夸我了。”
刘姝宁和观音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驴儿的说法基本正确,马寻的些许“进步’就足以让他那位皇后姐姐无比欣慰、自豪。
至于驴儿的厚脸皮倒是和他爹如出一辙,自诩懂事的驴儿就是“人如其名’,很多时候都要赶着、鞭策着才愿意往前走。
让这孩子办事,除了他感兴趣的事情之外,就得哄着他、夸着他、鞭策着他,“使用成本’比马寻还高“姑母说了,这时候用不着低调、谦虚,拿出大宗师的做派。”马祖佑继续滔滔不绝,“这些事情皇帝办不好,太子也办不好,你说了算,皇帝和太子都要听你的。”
马寻觉得有点道理,不过说到底还是他的身份问题,这个年代肯定皇权至上。
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分子,这肯定是有,但是也比较有限。
马寻点头后随口问道,“你文英大哥到哪了?”
“大约还得五天。”马祖佑立刻说道,“这一趟太子、太孙去码头,咱们也得去。”
皇储们亲迎,不管是出于公义还是私情,沐英都当得起。
马寻有些期待了,这么些外甥里头,沐英确实是最省心,也最让人挂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