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场的是舍不得权力,六七十了还十分有精神,可是一旦失去权柄就肉眼可见的衰老、没了精气神很在民间则是有些老人好象是根本不知道享福,非得找点事情做才好,要不然心里慌、心里急,闲下来就容易生病。
“北元灭了,大致的治国政策也定了,你姐夫也能安心。”马秀英非常直接,“标儿还算成器,能守得住天下。”
马寻则是有自己的观点,“我看你和姐夫不只是这么想,姐夫退下来之后先放手,看看标儿能做到什么程度。”
马秀英也没反驳这说法,这确实是她和朱元璋的想法。
朱标这个太子现在做的非常不错,早就深入参与了诸多的国事,朱元璋也舍得放权。
可是说到底朱标还只是太子,许多事情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朱元璋手里,许多的政策依然是皇帝制定的退下来之后先暗中观察,看看太子当了皇帝之后能不能游刃有馀的掌舵,这一点对朱元璋、马秀英来说无比重要。
马寻继续说道,“再者就是雄英了,这孩子的性子跳脱,真不如标儿稳重、老练。估计看他这样子,你俩心里也急。”
“就你大外甥好!”马秀英直接抓起果盘里的杏子砸了过来,“你摸着良心说说,雄英哪里差了?他是不如标儿稳重,但是比你外甥虚心。”
虽然马寻很不想承认,但是朱标骨子里确实有点霸道。他也能虚心纳谏,不过霸道的本质更强。马寻一边啃着杏子一边说道,“该决断的时候就得决断,皇帝哪能优柔寡断。雄英这点比不上标儿,他耳根子只怕有点软。”
马秀英叹了口气,“我和你姐夫也担心这事,正好又是雄英长见识的时候,得仔细教一教。”朱雄英其实挺不错的,可是谁让他的爷爷奶奶是朱元璋和马秀英呢,这俩人的眼界太高了。别人眼里的优秀在他俩眼里说不定勉强只能算及格,他俩对优秀的定义真的太高了。
除了他俩本身足够优秀之外,也是因为身边都是些出类拔萃的人。
“雄英我倒是不太担心,再不济还是能守得住江山。”马寻心态倒是好,“说到底雄英出生的时候江山稳固,和标儿出生那会情形不同。”
马秀英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朱标小时候必须要努力学习,因为那时候周围还有陈友谅、张士诚,元朝还没有退出中原。
“如果雄英像标儿,我和你姐夫反倒是放心。”马秀英狠狠瞪了眼马寻,“知道船队现在到哪了吗?”马寻愣了一下,“我没太多过问,只知道船队现在走的比较远。”
不是马寻不关心海贸的事情,而是他真的关心不过来。
东南亚那边不用说,大明的船队早就不是一年跑两趟,近乎是有着常态化贸易的趋势,毕竞都已经占据着旧港了。
印度大陆那边也不再是新鲜的地方,那片大陆对于不少人来说有其他的意义。
有人就盘算着去找菩提树呢,皇帝和徐国公肯定都想要找到释迦摩尼悟道、成就佛果的地方,拘尸那迦城这个佛祖涅盘的地方也有特殊意义。
毕竟在国内佛教的基础也非常好,信众也非常多。
往东其实还有琉球,那边虽然比较穷,但是也不失为一个贸易中转站。
哪怕大明现在和东瀛有不小的龌龊,双方也在争地盘,官方的贸易肯定是没有,不过一些大名、武士很乐意走私。
更往东的就不用说了,马寻现在都不太关心新大陆,朝堂上下不少人都盯着这些事情呢。
研究洋流、风险、地理,带回来一些“商遗民’教他们说话、识字,和那边的一些部落等等加强联系。还不是因为那边有不少好东西么,要不是隔的实在太远,说不定大量的船队、使团就已经登陆了。“驴儿惦记着麒麟、红毛鬼,雄英倒是对麒麟不感兴趣。”马秀英狠狠的瞪着马寻,“我也懒得问,问了你也不说。罗马、希腊、亚历山大,你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马寻立刻说道,“这是有迹可循的事情,可不是我编造。先不说蒙古当年西征,亚历山大当年东征可是打到了身毒。”
身毒,也是对古印度的一种称呼。
马寻继续滔滔不绝,“当年汉武令贰师将军征大宛,那就是从亚历山大创建的国家独立出来。咱们再说唐朝”
马秀英笑着打断,“用不着你说,我也仔细翻了书,令人查阅古籍,你说的不错。你到底是咱马家的孩子,这些事情你知道的多。”
马寻对海外之事非常了解,朱元璋和马秀英根本不会过多的怀疑,因为许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循。史书上都有一些记载,马寻这人喜欢看书,看的很杂,最主要的是他可以从浩瀚书海的只言片语当中找到蛛丝马迹,然后将许多事情连成一条线。
别人看到的是李广利征大宛一度失败,可是看看马寻,硬是拼凑出来了亚历山大。
所以朱雄英从小书箱里翻出来古罗马、古希腊也不用奇怪,联邦、共和等等,这都是马寻这个史学家研究出来的外国国情!